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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fā)老者朝穆里走去,在神情肅穆的穆里耳邊講了幾句,孤藤遠遠看著,少主的神色從謹慎轉為錯愕,再則微怒,最終轉為思慮。他的眼神,已如先主那樣犀利。
“我們會如何?”兮盜從打定主意要先挾持冰塵的那一刻,就做好被發(fā)現而受處罰的準備。
現在,他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少主不會問責我們的。”孤藤肯定地說:“他本來可能就想知道那個女孩的身份,如今她性命無憂了。”
“我只想讓他知道,讓森源藻海重新繁盛,唯有此路。”
“不,少主肯定有更為妥當的方法,他是少主,比我們更想這里恢復盛景,等著吧!”
果然,穆里的眼神飄過他們之后,突然又望著風里邪真的背影沉思許久。后來他蹲下來,讓風里邪真將冰塵交給有雪照顧,說有話想單獨談。
風里邪真很是不悅地起身,他犀利的眼神足以遠遠射.殺了那兩個將弱不禁風的冰塵囚于海底的森源子民。
森源穆里一再說,他會重罰的,不過必須清楚緣由。
他們倆離開人群,直到確定無人能聽到又確保風里邪真能夠看到染冰塵的距離。
穆里見他心不在焉只是遠遠望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冰塵,雖能夠容忍卻等待不了。
“風里邪真,你一開始就知道她能夠讓西風蒼墨重生,對不對?”
風里邪真聽了神色漂移,穆里理解他就算知道也不能回答,不過他也未否認至少證明這一點是真的。
“你在木棉鎮(zhèn)等她,卻一直帶著往南走,你是不想她記起以前的一切,不讓她救已故之王——西風蒼墨嗎?”
風里邪真瞥了他一眼,卻并不回答,高冷而孤傲。好似身為皇族的他本身就具的威嚴。
“你不能這么自私的。”穆里激動地說道:“白國變成什么樣子了你難道不清楚嗎?到處都是枯藤老樹,剩下的不是死就是無法繼續(xù)生長,土地下尸.橫遍野,持續(xù)下去有朝一日你我也會灰飛煙滅的!就算你們一向不過問國事,但守護這個國土,也是職責所在吧?難道你想讓天足夜行繼續(xù)搞亂這四季嗎?”
“你指責完了嗎?”面對怒吼風里邪真也只是冷冷地問道。
“我并非指責,只是想告訴你她的路怎么走,不應該由你來定。”穆里說著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我剛剛態(tài)度是不好了些,但就事論事,以我對冰塵姐姐的了解,她若知道,絕不會像你一樣把這些撇得遠遠,她連一株小樹苗都愛護得不行……”
“你錯了,我不會讓她知道分毫!”風里邪真篤定地說:“她對我的信任,絕對在你之上!”
“那你是否也還記得,你要前去的羽御城,就在天足城附近?”穆里實在難以理解,這個人為何難以溝通。
“我當然知道。天足夜行不會設伏的。”
“你因何知道?”
風里邪真嘆氣,他凝重的臉色顯露一絲無奈而不表述。他只是說:“我只會跟你說——她的命,是我的一切。除此以外,我沒什么可說的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穆里還停留在他那句話里沒有回神。
白發(fā)老者近身來,看情況也知談得并不如意,只是一句“少主……”便靜候。
穆里低頭,他的猜測無誤,風里邪真果然是怕染冰塵搭上性命才不讓她冒那個險,只是,當年的霧蓮冰塵,又是怎么脫險的?莫非他經歷了過去,起了什么可怕的誓言,才怎么也不同意讓染冰塵去皇城、去那個曾起硝煙的地方?
“去,再跟那兩個人問問他們怎么查出來的。”
“是。”白發(fā)老者恭恭敬敬,才轉身又回過來問:“要將實情告知那位女孩嗎?”
“暫時不。”穆里說:“我想先看看她的反應,還有,她對風里邪真的態(tài)度如何。”
白發(fā)老者點頭,轉身走去穆里則又看向人群,那個昏睡的女孩好似要醒來了。
“如果您知道,會如何做?”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內心卻知在問著那個不堪紊亂氣候而去世的父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