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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千年與白胡同吃過午飯,伊千年獨自的一人朝著現居的茶館走去,或許是潛意識發揮了作用,才與白胡分開沒多久,伊千年就敏銳的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蹤她,強作鎮定的她不管隨意回頭,跟不敢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她一直在人群的穿梭,希望有那么一點點的可能甩掉身后那個跟蹤她的人。
“來,我幫您”。一座拱橋前,,一個鬢角全白的老人,正吃力的拉著一輛裝滿木柴的馬車,往橋上走,因為馬兒已是老馬,人也是老人,再加上是上坡的道路,所以老人用了半天勁也沒把嚴重負重的馬兒趕上橋。
“好”。老人欣然答應了,在伊千年的助力下,馬兒總算上了橋了,老人熟練的趕著馬車,伊千年走在他的身邊,用眼角的余光注視著后面的情況,發現并沒有人跟在她的身后了,她并沒有因為一時的解脫而松了一口氣,她擺脫了那個跟蹤的人之后,不敢在街上瞎逛了,她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臉,神秘兮兮的游出跑進了那家兵器鋪里。
“咦,姑娘怎么又是你啊,我可先說明,小店可沒有殺人的兵器”。店主一臉精明和防范的提前聲明。
“我知道,那防身的總有吧,快給我拿一件來,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在外面耽誤了”。伊千年注視著店鋪之外的大街,著急的說。
“行”!店主說著,就把上午給伊千年看的那把像景區工藝品的匕首拿過來,伊千年二話沒說,付了錢拿起匕首就逃難似的跑了。
伊千年回到茶館,再也不敢隨便出門了,她整日無所事事的發呆、發呆、還是發呆,如此心驚膽戰的過了三天,一個噩耗向她傳來,紫玉公主的病居然好了,而且是被方孟治好的,得知這個消息的伊千年,欲哭無淚,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死期就快來了,這下更好了,她連自己的房間都不敢出,睡覺的時侯都抱著菜刀。
“老板,陳國有書信過來嗎”?伊千年小心翼翼的來到茶館大堂,她走到收錢的柜臺前問。
“沒有,最近都沒有書信過來”。老板回答。
“那我寫的信神什么時侯能到陳國呢”?伊千年在季憂走的當天,就親筆寫了一封信,拜托茶館老板找人,給寄了出去,如今已過了將近十天了,應該差不多到了吧,她知道季憂看到信,一定會給自己回信的。
“現在正值暑天,驛卒的的速度會比舒適的春秋天慢了不少,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個月的時間,姑娘無需著急”。老板說。
伊千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這樣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活實在是太折磨她的心緒了,她壓力大的快喘不過來氣,可她又能怎么樣呢?去找方孟求他保護自己?不要,她討厭方孟,就是莫名其妙的討厭方孟。
蜀王宮,王宮所住的鳳薇殿,紅羅低垂在宮殿一圈的檐下,內室香霧繚繞,金碧輝煌,華美富貴,各種奇珍異寶擺滿屋室,隨便拿一件都是價值連城,貼著金鳳凰的紅燭,正燃燒的熱烈,殿外的花園里刮起一陣夜風,羅帳微漾,燭火搖曳。
“薔兒,你又懷孕了”。
“怎么回事,你給我的香包我日日都有帶在身上,為何還會有孕”?江薔的語氣虛弱的像是世間最飄渺的游絲,她真的好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內心,都很累很累,但她不能停下來,她對那個人許的承諾還沒有實現,她不要辜負自己的約定,為了那個承諾她已經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時間久了,麝香沒有藥效了,明日我會重新縫制一個香包,會放上十足十的藥物的”。
“不要,只要能避孕即可,千萬不跟傷了我的身體”。江薔立馬拒絕唐心璮的提議。
“好,我會把我好藥量的,絕不會傷了你的根本的”。唐心璮回答。
“恩,你馬上就熬滑胎藥,這個孩子不能留”。江薔沒有任何遲疑的說。
“是”。
第二天忽然下起了大雨,穿著一身藍羅裙的伊千年,站在茶館的門口,望著水簾之外的世界,因為雨勢過大,所以茶館里空無一人,連老板都不在,應該是躲懶跑去睡覺去了,伊千年,神情淡然,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雨中朦朧的世界。
她很喜歡下雨,喜歡聽雨水敲打房檐發出的聲音,可是現在好像忽然的討厭這么大的雨,因為下雨天會影響驛卒的腳程的,她不想一直一個人!
“白胡,你怎么還在宮里?”剛從紫玉公主寢宮出來的方孟,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官服,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當他看到站在寢宮之外一身白衣的白胡更是驚訝,他應該和伊千年在一起才對,現在紫玉公主醒了,所以對伊千年的危險都會再次萌芽的。
“下雨了,所以我才沒有出宮”。白胡微微欠身,恭敬認真的說道,白胡平時就是一個移動的的表情包,一到了方孟面前,他就成了面癱臉,你看,方孟多么會教育下屬啊。
“你怕雨水嗎”?方孟問,白胡搖頭回答,他怕是什么雨水啊,火堆他都敢跳,更何況這根本沒有殺傷力的小水滴呢!
“那你費什么話啊,還不快出宮”!方孟有些憤怒的低吼道。
白胡身體條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半步,一個箭步就沖進了大雨之中,媽呀,方孟實在是太危險了,白胡真是腦子進水了才選擇在宮里等他。
“你犯什么傻啊,下這么大的雨為什么不撐傘,找我有事嗎”?伊千年看到雨水被淋成水人的白胡問。
渾身濕透的白胡,冷冷的看著很關心自己的伊千年,沒有說話,昂著頭大步走進了茶館之中,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怎么會被淋得這么慘!
“還不是因為你”!白胡坐在茶館的長椅之上,任由頭發上的雨水順著發絲從臉前滑落,他抱怨的說,他剛坐下,從他身上滴落的水,就打濕了一大片的地方。
“什么因為啊?我又沒找你”。伊千年不明所以說,白胡對著他她翻了一個白眼,沒有理會她,因為他也不好說關于方孟的事情,本來伊千年就沒有什么錯。
“雨停了”。白胡才坐下一會,大雨戛然而停,盛夏的雨來的快而大,去的更快,總是讓你措手不及,伊千年看了眼外面的天說。
“老天爺好像在逗你玩,你一來,雨就停了”。伊千年轉過身,對著淋成落湯雞,到現在身上還滴著水的白胡開玩笑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