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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師。”夏果的話成功地讓吳榕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剛才是顧老師送你來醫院的。”
吳榕咬牙:“你怎么不早說!”
夏果眨巴眼:“你也沒讓我有機會說。”
她用沒扎針的手支撐起身體準備坐起來,顧云淮走過來打斷她的行動:“你身體弱,暫時別亂動。”
夏果繼續眨巴眼,從哪兒看出她弱的。
“顧老師,我剛才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您可千萬別在意啊!”吳榕訕笑著打馬虎眼,咧著嘴苦笑,“我就是…哦,心里不舒坦,發發牢騷,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沒事,你現在餓了吧,我下去買點宵夜,夏果在這兒陪著你。”顧云淮的聲色清淡,深邃的眸光落在夏果臉上,頗有種長輩看晚輩的即視感。
吳榕沒去理會他們之間的“眉目傳情”,只看做是某種視線遺落,冷不丁地落在夏果的臉上,而夏果明白,顧云淮是想說好好照顧吳榕。
他應該是過意不去吧,畢竟顧云瀝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吳榕看著顧云淮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消失:“怪不得現在那么多大叔控,年齡大點就是好啊,懂得照顧人。”
“哪兒大了?顧老師年紀正好,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嘛,‘二十歲的男人是半成品,三十歲的男人是成品,四十歲的男人是精品’,顧老師正介于成品和精品之間,可遇不可求啊!”
吳榕翻個白眼:“你就準備接收二手貨吧。”
“二手貨怎么了,他的以前我不在意,只要他現在對我好就行了!”況且她絕對相信顧云淮的人品作風。
“說得好像顧老師已經是你的男朋友了!”
那句“當然是”還沒有說出口,吳榕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落寞,苦澀一笑:“如果男人也像女人這樣的想法就好了。”
“什么?”夏果自詡聰明伶俐,這刻卻沒聽懂吳榕的話,“什么想法?”
“不在意對方的過去。”
夏果眉心一跳,愣了愣:“如果是對的人,就不會在意你的過去。”難道是那個男人在意吳榕有什么過去?
“對的人嗎?我以為他是,結果他轉眼就給了我一個巨大的‘巴掌’啊…”熱淚滾燙,從兩側太陽穴順流而下。
“那就說明他不是你的那個對的人!”夏果抽出紙巾給她擦臉:“你現在別哭,別哭…”
她將夏果手中的紙巾拿過來狠狠擦在自己臉上:“對,我不哭,那種男人才不值得我哭!”
停下手里的動作,神色間的憔悴顯而易見:“你說我怎么就這么犯賤,追著趕著往他身上粘,結果一有新歡就一腳踹了我!”
人雖憔悴,但狠話依舊信手拈來:“要是知道他是顧氏的少東家,我一定躲得遠遠的,管他是哪根蔥,從此老死不相往來,豪門大少不是紈绔子弟就是花花公子,我今后一定遇到一個揍一個!”
這會正巧就有一個…
夏果輕輕抿著唇,紅唇吐出一個:“渣!”
“這樣的渣男還敢介意你的過去,果真就是渣!”
雖然她內心是咆哮的,性子是果敢的,但家教卻是太過良好的,以至于她想暴點其他的粗口都怕有人在某處偷窺后告訴她的老媽,讓她一入家門就哆嗦。
“…”吳榕,“我剛才說的那句是在說我從今天起就是有過去的人了,哎,姐真心傷不起了。”
這從地球直上太空的思考速度真心讓夏果驚艷了一把。
“夏果!”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聲音突兀地響在寂靜的室內,“所以你一定不能再阻止我,莫氏那里的機會我一定要抓住,我已經失去了這么多,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那個位置,我不能再將我的前途也揮灑了!”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上,真是固執的人!
夏果略一思索后,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我認識一朋友,她和莫氏的人力總監有些交情,我讓她去給扈總監說一說。”
對,她老爸的得力干將兼莫氏人力總監就姓扈,叫做扈鷲鷹,同時也是她姑姑的那個故事里的男主角,就是她的姑父了。
當時夏實吐槽這個名字:“這考試的時候,別人都做了兩道題了,他還在寫這個名字!”
為人嚴肅又詼諧,刻板的代名詞,同時也是幽默的集合體,就好像把鹿的角放在了龍的頭上,明明充滿了違和感,偏偏造就出一只麒麟來。
“不要!”吳榕這會也成為矛盾的集大成者,衰敗的面容下吐出一句中氣十足的話,“這人情越欠越遠,我會還不清的!”
夏果瞪大了眼:“那你就欠著吧!”
大眼瞪小眼,兩人都不妥協。只是若說功力大小,夏果大概略勝一籌,因為寂靜的病房里響起了吳榕的聲音:“夏果子,你說你怎么這么好,我都感動得眼淚直流,腰都直不起來了!”
夏果扯了張紙仍在她的鼻口處:“明明是鼻涕直流。”
吳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