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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頭天晚上過了凌晨兩點才睡的人來說,一大清早接到一個根本無足輕重的電話是有多么火大。
“紀鳴,你知道正處在身心發育的女生需要良好的睡眠質量嗎?你知道你這一通電話直接喚醒了三個人嗎?你知道其中還有一個病人嗎?”
她昨天直接以發短信的方式給了她那矛盾綜合體姑父一個通告:為了我同學老公未來能有質量過關的性福生活,侄女特在這里向姑父您為我的同學告個假,批準她兩天的假期,哦,我同學叫吳榕,姑父記得哦!
她定睛一看,她口中的病人正穿著整齊地站立病床前,慘白的臉堪比幽靈,筆挺的穿著卻像一正兒八經的職業白領。
別看吳榕一女漢子的作風,扛著桶裝水就能上樓,卻只有剛剛一米六,一張蘋果型的娃娃臉,站在自己身邊就跟一沒長大的童養媳似的。
“…”再一看,連顧云淮也不見了,原來被吵醒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呃,”紀鳴懵了,“你生病了?”
“…”夏果悶聲悶氣地答了一聲,“沒!”
真正該在病床上躺著的人正無視她昨晚苦口婆心的教導,衣著筆挺地站在床沿前,頗有種耀武揚威的架勢,雖然對方那張臉虛弱又慘白,想要雙眼一瞪氣勢驚人也不可能做得出來。
紀鳴不知好惡繼續以他陽光般的聲音磁線沖擊她的耳膜:“今天我休假,你什么時候沒課,我們一起出去玩唄,好久沒出去玩了?!?
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誠話,過年那會天天出去浪啊浪是怎么回事,難道是和一條小狗出去的???
夏果明確地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因為昨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指導后沒有預想的結果而氣結,又因為一通她不想接的電話而氣悶,所以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心臟里長了個大瘤子,卡在心房和血管的交界處,想淡定也只有不淡定。
“二流子,從過年到現在才幾天,你敢說我沒和你一起出去high?你敢說你沒有昧著良心說話?你敢說你不是沒有人陪你所以找到我?”
一連幾個問題,紀鳴在那邊愣了又愣,總覺得回答哪個問題都是錯,所以很自覺地閉嘴聽夏果的吐槽。
“我今天一天都沒時間!十多年前的舊案知道吧,還把我媽牽扯進來的那個,這幾天我都要為我媽洗清冤屈而努力奮斗,如果你沒事的話,就幫我好好祈求神明,叫它一定要把‘舉頭三尺有神明’發揮得淋漓盡致,讓那個兇手早日出現在我們眼前,知道嗎?”
聲音略一停頓:“OK,為了夏瑜姐的一生清白,我今天放棄假期,和你們一起去查案子,有個警察一起你們辦案也方便很多啊?!?
的確,這是實話??上墓麉s為那句夏瑜姐而頭痛,偏偏她外公外婆和紀鳴爸媽是同事,跟拜把子兄弟似的關系極好,紀鳴也因此生生長了她一個輩分,簡直不要太虐-心:“好啊,我吃了早飯就給你電話,你等著?!薄澳愕戎比齻€字明顯是咬牙切齒后從牙縫里溢出來的字眼,每個字都飽含熱切的“怨念”。
甫一掛斷電話,顧云淮的身影就出現在面前,和她那句“吃了早飯”形成鮮明的前后呼應,誰敢說他們不是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那些不快不舒服都成了過眼云煙,她只想將顧云淮買來的早飯通通倒進胃里,祭奠她咕嚕亂叫的五臟廟。
等到飯吃得差不多,夏果抿著唇想了想,又把手機拿出來翻看。
“小低頭黨?!本拖袷且粋€親昵的昵稱,混雜在顧云淮親和又清淡的聲線里。
夏果微微紅臉抬起頭:“我承認啦,偶爾無聊就想拿出手機左看看右看看,不過剛才我是想和沈喬通電話,問問她寢室的狀況?!?
吳榕的思路不和他們在一條線上,突兀地聽到寢室倆字就想到自己將床弄得一榻都是紅,臉色由白轉紅,顧忌到有男士在場又不好開口,話卡在喉嚨里憋著,直把自己憋成了關公。
“剛才她和我通了電話,她已經將寢室處理好。她還說她很仰慕CIID的總裁,想要去見識真人,所以和嚴清換了一下?!币簿褪钦f沈喬不和他們一起了。
說到嚴清,實際上是他們整個十人小班的班長,而且是女生哦!不過她可不是如她名字般的高冷女王,而是溫和又典雅堪稱班上“保姆”的氣質女郎。
昨天他們已經為那個案子做了充分的分析,而對于三男七女如此陽盛陰衰的班級,竟然以三比七的神奇比例將案子的重點放在了她媽媽夏瑜身上,而那個“七”的比例均來自男生,她簡直無力吐槽。果然,女人更同情女人,絕對不能把“信任”二字放男人身上。
當時唐衛還嘻哈哈地解釋:“只是懷疑,這種情殺案當然得首先從情敵下手啦!”
朱奕龍也不甘示弱,直接上狠話:“肯定是夏瑜!FBI前探員,想謀劃一場完美的自殺簡直易如反掌!”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穩住體內抑制不住的“洪荒之力”,讓那把怒火沒有燒到在場的幾位男性身上,他們的身上都寫著“我是用下半身思考”幾個大字,不然怎么光看到情殺的原因,如果是其他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