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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金絲楠木是這么脆弱的東西嗎?百草谷的機關(guān)術(shù)是這么易壞的物品嗎?
這這這應該不是我的錯吧?我完全是好心啊!剛剛我趴著的時候明明覺得桌板還是挺結(jié)實的啊!
救命,謝衡之一定會生氣的吧!剛剛他扶著我上馬車的時候就跟我說過這車廂里大部分機關(guān)是他親自動手做的,我還聽說他進百草谷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學機關(guān)術(shù),我可以想象他有多愛惜這些東西。可是他用來寫寫字的桌板,我竟然放了個頭上去啊!謝衡之好像并不是什么和藹慈祥的人吧,他醒來不會揍我吧?
總、總之先去找時光機……啊不,是先冷靜。說不定這是可拆卸的高級貨呢?正準備去把桌板撿起來研究一下,謝衡之突然抱住了我。我嚇了一大跳。他的頭還靠在我肩上,好像還沒有睡醒的樣子。我試圖抽出自己的胳膊,他卻摟得更緊了。錯覺嗎……他是不是在對我耍流氓……好像是為了否定我的想法,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他不是耍流氓,他這是直接要把我勒死啊!
我忍無可忍,開口叫他:“謝公子?謝公子?……謝衡之!你醒醒啊!”他沒有反應。好像不太對勁。我費力地抽出一只手準備推他,卻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他緊緊皺著眉,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這是做噩夢了嗎?我拍拍他的臉又叫了他兩聲。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妙,我想到中毒或者怪病的可能性,著急地喊人:“外面的少俠!快進來看看!你們巨子好像生病了!”
馬車停了下來。駕車的人有兩個,進來的是原來守門的那個小哥,他今天沒有戴面具,雖然仍是個面癱但是在看見謝衡之的樣子之后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后他就飛到后面那輛馬車里叫人了。
我掏出手帕給謝衡之擦了擦汗。面癱小哥很快就拎著一個胖乎乎的大叔回來了。無視大叔曖昧的表情,我用力從身上掰下謝衡之的手臂遞給他。
“他這是怎么了?”
大叔慢條斯理地收回手:“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神思勞頓,氣血凝滯。又不是第一次了,多休息幾天就好,反正我們巨子從來也不肯吃藥。”
“他經(jīng)常這樣嗎?嚴不嚴重?”
大叔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一臉無奈:“反正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聰明人為什么會短命了。總之我先到后面熬些補氣血的藥,他喝不喝我就管不了啦。”然后他迅速撿起地上不知道被他踩了多少下的桌板走了。
直到大叔端著藥回來,謝衡之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他放開我別過頭嫌棄地開口:“把藥拿走。”大叔挑了挑眉,把藥碗放在我面前的桌板上就離開了。
我笑出聲音來,沒想到謝衡之還有這么小孩子氣的一面。我拿起勺子攪拌了兩下冒著熱氣的湯藥,看到他仍然在假裝四處看風景,忍不住開口嘲笑他:“你是今年才上學堂的小朋友嗎?我可是四歲就會自己喝藥了呢。”
他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可是臉頰卻染上了可疑的紅暈。真是可愛到犯規(guī)的表情。我端起藥碗遞到他面前。他看著藥一臉猶豫。我想起當初小師叔哄我喝藥的方法,收回手自己豪爽地干了一大口:“你看,一點都不苦嘛!”我盡力忍住要吐的欲望,露出盡量漂亮的笑。真是太苦了,我就知道中藥都一樣難喝,這藥的味道跟小師叔每個月給我熬的一模一樣。喂喂我犧牲這么大,你再不喝我可要翻臉了啊。他接過藥碗學著我喝了一口,然后又把碗遞了回來。我看著他一臉克制的期待表情,深深地覺得蛋疼。于是這藥就這樣被我們一人一口的喝完了。我遞給謝衡之一塊糖,自己也趕緊含了一顆。
我曾經(jīng)想要一個可以溫柔地哄我喝藥的男朋友,現(xiàn)在我終于……變成了會哄別人喝藥的人。突然有點想嫁給自己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