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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芳點亮了燈光。
燈就在喬騫的身邊,他坐在一張古樸的紫檀木椅上,面前有一張高幾,幾上有一盞玻璃水晶燈,燈光一亮起來,就照在了他那張蒼白而驕傲的臉。
他一直坐在黑暗中,等著蕭芳回來。
蕭芳凝視著喬騫的臉,目光溫柔,聲音也溫柔。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空虛,很寂寞,甚至還有點生氣。”她說:“可是這些很快就會過去,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定了,你又何必去吃一個死人的醋。”
她用很低的聲音,用一種情人間呢喃般的語調(diào)悄悄地在他的耳邊告訴他:“我保證他死后,我的心中只有你一個男人。”
她當然知道,就算洛克真的死了,他也會永遠留在她的心中,喬騫也不可能替代他的位置。
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很奇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算這個人真的永遠從這個世上消失,你也會像他活著的時候一樣思念他。
她也知道喬騫不會相信自己說出的話。
可是她的樣子看起來卻好像說的完全是真話,就好像真的會在洛克死后就會全心全意愛他一樣。
“所以你千萬不要手軟,現(xiàn)在是你動手的最好時候。”蕭芳道:“他們現(xiàn)在一定醉的像死人一樣,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
“至于那個小姑娘,她雖然很可愛,卻很愚蠢,竟然蠢到真的會把那壇下過麻藥的酒給他們兩個人喝下去”
她坐在喬騫面前,微笑繼續(xù)道:“如果你也對那個小姑娘有興趣,可以把她帶回來,我是不會吃醋的。”
“像你這樣的男人,身邊當然不會只有一個女人,這一點我還是可以忍受。”
“我明白。”
喬騫臉上也露出笑容:“你說的話,我完全明白,但是卻連一個字也不相信。”
“你還在生我的氣?”蕭芳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龐,聲音也非常溫柔。
“沒有。”喬騫道:“我不但沒有生氣,而且還很開心。”
“開心?”蕭芳道:“我很少聽到你說出這兩個字,一定有什么非常的事情發(fā)生。”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他的臉上時常都帶著笑容,卻很少有開心的時候,他的心好像永遠都充滿痛苦和憂郁,永遠都在自己折磨自己。
如果他說開心,就一定會有讓他開心的事情發(fā)生。
這究竟是什么事情?
喬騫道:“因為我終于知道了一件事。“
蕭芳道:“什么事。”
“你的話一個字也不能相信。”喬騫笑著道:“只要相信了一個字,就會立刻讓你騙到死為止。”
“如果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蕭芳的臉上笑顏如花:“我一直還在為欺騙過你而難過,現(xiàn)在可以安心了。”
最能讓蕭芳安心的,當然還是那壇山泉水新釀的酒,她非常了解那壇酒的珍貴,也非常了解那壇酒的藥力。
那壇酒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種酒,而是一種迷藥,無論什么人喝下去兩三杯之后,都會喪失他的意志力和控制力,就算有天下無敵的酒量,也一定會倒下去。
可是那壇酒卻又偏偏真的是酒,就好像千錘百煉,可以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一樣,它的本質(zhì)還是鐵。
這種酒有一個很貼切的名字“神仙醉”——就算是神仙來了,只要喝下兩三杯,也一樣會醉倒。
“你有把握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喝下了那壇‘神仙醉’?”喬騫問道。
“我有。”蕭芳手里拿著一杯紅酒,紅得就像她鮮艷的雙唇。
她淺啜杯中的酒,然后在燈光下望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那像血一樣鮮紅的酒,慢慢地道:“我相信那個小姑娘一定會照著我的話去做。”
“你真的這么有把握?”喬騫還在繼續(xù)笑著,已經(jīng)不是那種驕傲的貴族式的笑容,而是笑得像一個流氓:“你是不是認為那個小姑娘已經(jīng)讓你迷住了,就算你讓她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你。”
他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眼前這個女人,不但可以迷倒所有見過她的男人,就連女人也會為她神魂顛倒,如果這樣一個女人站在面前,無論是誰都會感到很不舒服。
甚至會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蕭芳知道他現(xiàn)在的感受,卻又好像不知道,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而且親切。
“她只是一個小女孩,而我卻已經(jīng)是一個女人。”蕭芳道:“我當然會知道一個像她這樣的小女孩想些什么,怎樣才最能打動她的心。”
“打動她的心?”喬騫道:“你用什么打動她心?”
“真情,當然是比黃金還真的真情。”蕭芳道:“只有真情才最能打動一個人的心,就連黃金也比不上。”
喬騫仍然在笑,可是他的笑容開始僵硬,雖然僵硬卻非常深刻,好像有人用刀刻在他的臉上。
“你是說你對她付出了真情?”他慢慢地道:“我不相信你的心里還會有真情。”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蕭芳道:“我說出的每一句都帶著真情,所以就算明知道我說的是謊話,可是每一個人都選擇相信。”
“你從來也沒有感情,更不會對一個人動真情,所以就算你說的是真話,也不會有人相信。”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沒有一點欺騙人的樣子。
喬騫的表情變得更僵硬。
他手里握著一只水晶杯,杯里的酒已經(jīng)喝干了,他本來還想繼續(xù)倒一杯酒,可是這只酒杯在他的手中突然碎裂,碎成無數(shù)片,帶著他手心里的血慢慢落在地上。
蕭芳的笑容變得更可愛,聲音也變得更溫柔,。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不開心。”她輕聲道:“那我就告訴你一件或許可以讓你開心的事情。”
“什么事?”喬騫用一塊絲巾纏繞著手心里的傷口。
“現(xiàn)在那壇酒已經(jīng)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肚子里。”蕭芳道:“我保證他們兩個現(xiàn)在一定喝下了那壇酒,而且一定是醉的不能再醉了,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聽到她說出這句話,就在聽到她這句話的一瞬間,喬騫臉上的笑容忽然又變得往昔那么溫柔優(yōu)雅高貴,然后又用他那種驕傲的貴族式的聲音道:“你真的可以確定?”
“他們兩個人可不是這么容易上當?shù)摹!彼χ帜眠^一只水晶杯,倒上一杯紅色的葡萄酒。
蕭芳道:“可以確定。”
喬騫輕輕地,長長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氣,他這個人就完全放松了,放松過后就顯露出一種完全空洞的,空虛的,迷茫的松懈,好像一個人服食丹砂后出現(xiàn)的那種虛幻而又真實的快感,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完全松懈下來。
就好像一個男人在經(jīng)歷了極度的快感后出現(xiàn)的那種樣子。
然后他用一種異常滿足,而又異常衰弱的聲音淡淡地道:“我現(xiàn)在還不想動手,既然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醉的像死人一樣,又何必用我來動手。”
蕭芳道:“那由誰來動手。”
喬騫聲音還是那么虛弱,可是卻傳出很遠,因為這里現(xiàn)在非常安靜。
“丁三,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