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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坐在沙發(fā)上,就像一尊雕像,身上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似已繃緊。
蕭芳泡好茶端到他的面前,斟滿一杯,然后坐在旁邊,看上去真的像一個老板娘。
王胖子像一灘泥一般,癱軟在他們對面的羊毛地毯上,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已經(jīng)打上石膏,頭上還不停地冒著冷汗。
“你說那個人叫喬騫?”洛克問道。
王胖子連頭也不敢抬:“沒錯,他說自己是來報仇的,要先殺光你身邊的人,最后再殺你。”
說話的時候,他的冷汗流的更多。
洛克在冷笑。
蕭芳忽然道:“那個女人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嗎?”
旁邊有個人立刻道:“她是新來的一個舞女,叫春紅,有酗酒的惡習(xí),已經(jīng)好久沒有去舞廳上班了。”
蕭芳道:“她和那個喬騫是什么關(guān)系查清了嗎?”
這個人道:“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因為那個女人除了喝酒什么事情也不去關(guān)心。”
蕭芳道:“喬騫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知道在哪里落腳嗎?”
這個人沉默。
洛克道:“喬騫是個什么樣的人?”
王胖子已經(jīng)說過好多遍,可是他還在問,每次問的都更詳細(xì)。
“是個很年輕的人,看著受過很好的教育,說話彬彬有禮,衣著很講究,也很有派頭。”王胖子似乎還在恐懼中:“可是他的那雙手根本就不是念書人的手,我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他就打碎了我的鼻子,折斷了我的骨頭,走的時候還打傷了我們幾個兄弟。”
洛克的聲音很冷:“我問的是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不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衣服,也不是他的派頭。”
王老三的頭垂得更低,遲疑著不敢回答,因為他根本已經(jīng)想不起來那個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因為這個人就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洛克道:“他是怎么折斷你的骨頭的?”
王老三說不出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看清那個人的出手,只是覺得一瞬間他的手指就扣住自己的關(guān)節(jié),然后就聽到骨頭折斷的聲音。
他身上的關(guān)節(jié)都已經(jīng)折斷,可是他覺得這些關(guān)節(jié)好像在那個人手中是同時折斷的,分不清那個先折斷,哪個后折斷。
他從沒見過這么快的出手。
洛克的臉變得陰沉可怕,他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忽然他像豹子一樣從沙發(fā)上躍起,伸手抓住王胖子的四肢關(guān)節(jié),瞬間就全部捏碎。
捏碎的都是已經(jīng)受過傷打上石膏的地方。
王胖子突然大叫,冷汗從額頭上滾落,一雙眼因為恐懼而布滿血絲,大聲道:“就是這樣折斷的。”
然后他就昏死過去。
洛克看著自己的手,瞳孔突然收縮,冰冷的眼神像刀鋒一樣。
蕭芳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覺得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洛克道:“先送他去醫(yī)院把骨頭接上。”
過來幾個人抬起王胖子走出去。
洛克聽到那幾個人抬胖子出去時的關(guān)門聲,才緩慢地道:“王胖子就算治好了也是個殘廢,這個人出手夠狠,他這樣做就是想讓他活受罪。”
蕭芳道:“他這是在立威,想讓我們在亂了陣腳,他才好下手。”
她握住洛克的手忽然抓緊,拿起來貼在自己的臉上,秋水似的雙眼滿含著情意,:“我永遠(yuǎn)相信你,你在我的心里永遠(yuǎn)是最強(qiáng)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叮當(dāng)突然從房間里走出來。
她新買了一件連衣裙,穿上后覺得自己從來也沒有這么漂亮過,就急忙跑出來想讓洛克稱贊自己一句。
可是她剛走到樓梯就看到蕭芳握著洛克的手。
叮當(dāng)立刻像暴怒的小母狼一樣跑下來,一把推開蕭芳,伸手就向她的臉上打去。
沒想到真的就打在她的臉上。
聽到那一聲脆響,叮當(dāng)竟然怔住了。
這一巴掌雖然她是全力打過去,速度很快,力氣也很大,可是她沒想到真的會打在她的臉上。
因為蕭芳站在那里,一動也沒有動,好像就在等著這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
只要她稍微偏一下頭就可以躲過去。
蕭芳摸了一下打得泛紅的臉頰,臉上卻露出親切的笑容:“你的手打疼了吧,姐姐真該死竟然把讓妹妹的手弄疼了,他知道了一定會恨我的。”
說著她抬頭看了洛克一眼。
洛克臉上毫無表情。
叮當(dāng)又抬起手,可是想打卻打不下手,張開嘴想罵,卻又罵不出口。她跺了一下腳轉(zhuǎn)身離開,大聲喊:“蕭鵬,我們開車出去逛街,我要把昨天看中的那幾件衣服都買回來。”
她走到門口停住腳,轉(zhuǎn)過身看著洛克:“你如果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一定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說完就摔門走出去。
門外響起汽車發(fā)動的聲音。
蕭芳聽著汽車遠(yuǎn)去的聲音,笑道:“她真是一個小孩子。”
洛克淡淡地道:“既然知道她還是一個孩子,為什么你還要這么氣他。”
蕭芳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凄涼:“因為我嫉妒。”
春紅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干凈的白被單,只露出一個白皙圓潤的脖子,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旁邊這個男人。
他雖然還很年輕,可是卻給人一種很蒼老的感覺,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只有老年人才會有的空虛和疲倦,眼角雖然沒有皺紋,卻出現(xiàn)了在痛苦和失敗中積累的深沉和老練。
可是他的眼睛卻又顯得那么年輕。
明朗,坦白的眸子里,充滿了年輕人的夢想和希望,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對未來的幻想。
春紅忍不住在想:“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的手撫摸著他結(jié)實健壯的胸膛,想起王胖子臉上痛苦的表情,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
“你到這里來好像是為了報仇。”春紅輕輕地說:“你對那個死胖子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他沒有說話,甚至好像連聽都沒有聽見,但眼中卻出現(xiàn)了奇怪的表情。
這種表情絕不是仇恨帶來的。
“報仇?”他忽然轉(zhuǎn)過頭,笑著道:“你看我像是來報仇的?”
他的手摸上她的胸膛,笑意更濃:“如果我是來報仇的,又怎么會有心情和你躺在這里。”
春紅也忍不住開始笑,不停地扭動腰肢,也不知道是在閃避還是迎合。
“不管怎么樣,你總是一個很可愛的男人,而且很夠勁。”
她忽然翻過身,用力緊緊摟住他。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音雖然很輕,他卻還是聽到了。撫摸著春紅身體的手突然停住,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就好像等待已久的獵物忽然出現(xiàn)一樣。
春紅睜開眼,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聲音充滿了責(zé)怪:“為什么么停下來,我還等著呢?”
她的聲音就像午夜里小貓在房梁上叫春。
他好像并沒有注意聽她的話,正在穿他的褲子和鞋襪。
春紅立刻坐起來:“你去哪里?”
他微笑著,輕輕拍著她的臉:“我們好像有客人來的。”
春紅立刻手腳冰冷,全身縮成一團(tuán):“一定是王胖子的兄弟們來了,你可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里。”
說著她就要哭出來。
“你不要害怕。”他微笑著站起來:“打發(fā)走他們,我們還要繼續(xù)呢,怎么會丟下你一個人。”
腳步聲停在門口。
他忽然推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就好像一個主人準(zhǔn)備迎接來訪的客人一樣。
“你們好。”他的態(tài)度很友好。
門口的人都愣住了。
有個人居然也很有禮貌的回了一句:“你好。”
緊接著就傳來一聲怒喝:“好個屁。”
話音未落。已有兩把斧頭向他的頭上劈來,一把匕首向他的胸口刺來。
他輕身一躍,落在身后的沙發(fā)上,然后又從沙發(fā)上彈起,在空中優(yōu)美地翻了一個身,他的腳就踢中了那個拿著匕首的人。
拿著匕首的人,本以為自己這一刀一定會刺在他的身上,可是沒想到突然間這個人消失了。
兩把斧頭劈空,竟然失手碰在一起。
拿匕首的人楞那里。
他還沒有回過神來,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覺自己的胸口踢中了一腳,然后這一腳就像蜻蜓點(diǎn)水一樣,連續(xù)踢在兩個拿斧頭的人身上。
他這三腳踢完,身體就落在門口,落在他們這群人中間。
他的出手干凈利落,迅速準(zhǔn)確,這些人還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他就站到了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