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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當突然坐起,望著那片樹叢,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什么人在里面?”
沒有人回答。
忽然間,樹叢里有七八只手電筒同時亮起。每一道光都照在叮當的身上,照的她眼睛也睜不開,坐在那里像一個木偶。
她用一只手擋住眼睛,大聲道:“你們是什么人?”
一道光照在叮當高聳的胸前,慢慢地向下移動,照過她身前每一寸地方。
她的身體發育的很好,也很早,健康而且苗條。結實飽滿的身體,該大的地方很大,該小的地方很小。
那件舊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地方幾乎已經要漲破。
手電筒的光最后停在了它最不該停下的地方。
然后,她就聽見可怕的笑聲。
可怕的其實不是笑聲,而是發出笑聲的這幾個人。
每一個人的笑聲都不一樣,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尖有圓,甚至有一個人的笑聲聽起來就像母雞下蛋后發出的叫聲。
笑聲不同,流露出來的意思卻完全一樣。
這種意思每一個女人都會懂。
就算叮當只是一個才從鄉下出來的小女孩,也已經明白了這幾個人想做什么。
這個地方幽靜而偏僻,很少有人經過。
她沒想到自己選的地方竟然會這么危險。
叮當想到逃跑。
她轉過身卻發現身后也站著幾個人,這幾個人也在看著自己笑。
他們不只是笑,還動手。
有一個人的手指已經勾住她的衣襟,扯開扣子,飽漲圓潤的胸峰立彈出來,奇跡似的呈現在這幾個人眼前。
這幾個人的眼睛立刻就直了,直勾勾地盯在她的胸前。
叮當嚇壞了,用力甩出身邊的包袱。
包袱里有幾件舊衣服和一雙新鞋,還有一包泥土。
奶奶說,一個人離開故鄉,總是要帶一包家里的泥土,這樣人才會有根,出門在外心才不會慌。
泥土很重。
叮當從小生活在鄉下,雖然苗條力氣卻不小,這包泥土砸在那個人臉上,立刻就倒下去。
那個人倒下后馬上又站起,伸出雙臂向她撲過來。
叮當尖叫著蹲在地上,抱住頭,緊閉雙眼,等待即將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無處可逃。
緊閉雙眼,看到的只有黑暗。
黑暗中,叮當聽到奇怪的響聲。
這種聲音就像一把重錘用力敲擊在一面大鼓上,沉悶的鼓聲中還夾雜著一連串骨頭折斷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很快消失。
然后,她就聽到圍住她的這幾個人發出怒喝:“朋友,你是哪條路上的,怎么來這里討野火。”
沒有人出聲,四面一片安靜。
地上似乎有一個人發出痛苦的聲音。
叮當睜開眼,正看到那個向自己撲過來的人倒在地上,面前有一大灘從那個人嘴里吐出來的鮮血。
一個年輕人站在她身旁,一身黑衣服,一雙漆黑的眸子,只有牙齒是白色,看上去就像從深林里突然竄出來的野獸,充滿了野性的威脅。
這個人救了叮當。
可是,叮當卻覺得這個滿身黑衣的年輕人比侵犯自己的那些人更可怕。
她當然不會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帶著可怕的殺氣,每個人見了都會感到害怕。
穿黑衣的年輕人,嘴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眼前這些人臉色都變了。
叮當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已經沒有力氣站起。
穿黑衣的年輕人伸出手扶起她,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就像野獸的爪子,用一種很冷的聲音道:“你沒事吧?”
然后,脫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叮當身上,遮住她裸出的前胸。
叮當用力裹緊衣服,搖著頭沒有說話。
她已經說不出話。
衣服上散發出男人特有的味道。
披上這件衣服的瞬間,叮當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緊張的心情瞬間平靜下來,好像找到了一種依靠。
眼前這些人看到這個穿黑衣的年輕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向后退了幾步,但是很快又沖上來。
沖上來的時候每個人手里都多了一把刀。
十多個人,十多把刀,每一把刀都能要他的命。
奇怪的是,叮當居然沒有閉眼。
她覺得自己現在很安全。
穿黑衣服的年輕人身體突然躍起,像一頭可怕的野獸撲向那十多把刀。
這個人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頭野獸。
穿黑衣的年輕人空著手,可是這雙手就像野獸的爪牙,也是他殺人的利器。
他出手殘暴毒辣,而且很快。刀尖明明已經刺到他的咽喉,可是拳頭卻已經打在這個握刀的人身上。
拳頭打在身上,立刻就聽到骨頭爆裂的聲音。
另一把刀已經刺到他的肋下,只要再前進一寸就可以刺入心臟,要他的命。可是就差了這一寸,這個人就聽見自己胳膊折斷的聲音。
折斷的是握刀的胳膊。
他還有另外一條胳膊,還握著一把刀,這把刀的刀尖已經離穿黑衣的年輕人胸膛很近。
他咬著牙沒有吭一聲,刀尖又向這個穿黑衣的年輕心窩里刺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也很準。
而且距離很近。
這個穿黑衣的年輕人沒有躲閃,相反挺起胸膛向刀尖上撞去。
刀尖沒有刺入心臟,握刀的人卻撞出了一丈多遠,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十多個人這么快就倒下兩個,剩下還站著的人已經停手,他們開始害怕。
因為這個人打起架來竟然不要命。
“你是洛克?”
“不想死的快點滾。”穿黑衣的年輕人聲音還是那么冷。
“今天的事情沒完,你記住,我們走。”
十幾個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來的時候快,走的時候更快。
風從江面上吹來,吹在人的臉上,溫暖而潮濕。
弦月如鉤映在水中。
江面上波光粼粼,水中月不如天上月。
月色凄美如悲歌。
月光照在穿黑衣的年輕人臉上,兩個眸子閃著野獸一樣冷酷的光。
叮當低下頭,不敢面對這雙眼睛。
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她突然感覺有一種可怕的壓力,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剛才那十幾個人圍住她的時候也沒有感覺這么害怕。
過了很久,她才終于能從嘴里說出三個字:“謝謝你。”
“不必。”
叮當還想說點什么,可是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是一個很會說話的女孩子。
因為她知道男人都喜歡會說話的女孩子,從小她就讓自己學會說男人喜歡聽的話。
她知道在什么樣的男人面前,應該說什么樣的話。
可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穿黑衣的年輕人說道。
叮當想了一下,然后指著身旁的長椅,低聲道:“我就住在這里。”
穿黑衣的年輕人一怔。
“你隨我來。”
穿黑衣的年輕人聲音中,忽然有了一絲奇妙而溫和的感情,似乎想讓這個無家可歸的女孩,能感覺到一點溫暖。
叮當感覺到了溫暖。
美麗的房子,溫暖的家。
這是一幢白色的房子。
簡單而樸實的房子,用白色的大理石裝飾,門前有一道優雅的圍廊,廊下掛著一串風鈴。
風鈴擦的很亮,看上去像是純銀的。
叮當走過去推動風鈴,鈴聲清脆悅耳。
“這個風鈴是你的?”
穿黑衣的年輕人道:“不是。”
叮當覺得很奇怪,道:“這里不是你的家?”
穿黑衣的男人道:“是。”
叮當沒有再問下去。
穿黑衣的年輕人帶著叮當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不大,卻很干凈。雪白的床單,明亮的鏡子,天鵝絨的沙發柔軟而舒適。
房間里還有個柜子。
穿黑衣的年輕人拉開柜子,里面掛滿了女人衣服,內衣外衣都有,就連那種看起來好像三條細線連在一起的蕾絲內褲也有。
“這里的衣服你可以隨便穿。”
然后他又指著另外一道門,道:“如果想洗澡,那里就是浴室。”
說完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