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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淵與云孟正在房中交談,忽聞青遙報說有圣旨到了(秦相34章)。殷淵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讓云孟在書房中稍等,獨自快步出去迎旨。
不一會兒就見殷淵氣沖沖的回來,將手中圣旨往桌上一丟,罵道:“真是荒唐,這讓我殷淵如何去做?”
云孟納悶兒便問道:“兄長先息怒,不是出去接旨嗎,為何又發這么大的火?”
殷淵輕嘆了一口氣,答道:“賢弟莫怪,為兄只是因為這圣旨下得糊涂,才一時火氣上涌。”接著又拿起桌上的圣旨遞給云孟,云孟展看圣旨默念了一遍。圣旨上說,北方苻氏不遵禮法,趁我朝國喪之期,起兵犯我邊境,滋擾壽春百姓,有朝中重臣保薦,朝廷命殷淵為大都督,統本部兵馬討伐苻氏。
一邊殷淵又說道:“朝廷早有明示,歷來凡屬北伐軍政諸事,均應由征西大將軍主管,如今苻氏犯我,不去就近調集荊州精兵,卻要我統本部兵馬北伐,而我才剛剛接任平南將軍之職,至今還未曾到揚州赴任,軍中又因受杜爍之案影響,尚未整頓完畢,草草起兵哪里還能有戰力。賢弟,你說這圣旨下得是不是糊涂?”
云孟心中明白,這可能又是與桓原有關,但還是勸慰殷淵道:“兄長,畢竟圣明難違,抗旨不遵可是大罪,兄長切不可落人以把柄啊!為今之計,兄長倒是可以借故向朝廷陳述事情,多提些條件,讓朝廷多調集各地兵馬、糧草以及輜重,才有獲勝可能,這樣一來,即便是出兵,以兄長之韜略,只要穩扎穩打,步步為營,何愁不勝。同時,兄長也可借此壯大實力,也許還可扭轉當前朝中局勢。不知小弟是否講到要害。”
殷淵感覺靈臺頓開,大笑道:“哎呀,還是賢弟智慧過人,這般一舉雙得之策當真是好得不得了。若真能如此那桓大將軍即便再囂張,到時也不敢輕易逾越底線的。”
其實云孟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看到殷淵被桓原一步步的算計,更重要的是不希望桓原越走越遠。
云孟告辭后,殷淵連夜擬了一份奏折。第二日便拿著奏折去會稽王府求見。此時會稽王正在與一位面遮黑紗的神秘之人密商這什么,忽然有內侍在門外稟報,說殷淵在外求見。司馬于一驚,眼神看向神秘之人,似乎是在詢問此人。神秘人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后轉身躲在了屏風之后。
會稽王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傳殷淵。”內侍領命,不一會兒,殷淵走了進來,行了君臣之禮后。
會稽王問道:“浩遠不在家中好生休養,來孤王此處可有事嗎?”
殷淵詫然道:“殿下難道不知昨日朝廷給微臣所下圣旨之事嗎?”
會稽王干咳了幾聲后說道:“是嗎?孤王這幾日染了風寒,朝中之事也未曾過問。不知浩遠所受是何旨意啊?”
殷淵心中奇怪,心說“會稽王平日最關心朝政,今日為何會如此反常?”但卻沒表現出來,而是將圣旨大意給會稽王述說了一遍。會稽王聽完,卻表情如常,問道:“既然圣上有意由浩遠統兵拒敵,足以說明天子之信任,浩遠一定要好好把握,孤王也靜候浩遠凱旋佳音啊。”
殷淵聽了會稽王之言疑惑之情更甚,心道:“我手中有多少兵馬,多大能耐,殿下,您是清楚的,如今這般行事作風較之以往,差異也太大了些吧。”
殷淵又拱手說道:“殿下,既然朝廷信任殷淵,殷淵自當效力,縱使肝腦涂地亦在所不辭。然揚州兵馬不足,糧草、軍械又十分短缺,倘若倉促出戰恐有不利。故而臣希望朝廷能夠調集多地兵馬,再派專人負責糧草、輜重供給,如此首尾相顧,協同照應,必能一舉擊潰苻氏。”
會稽王瞇著眼,似乎是在聽殷淵陳述,但其實心中卻在盤算著另外一件大事,壓根沒有聽進去只字半語。
殷淵則繼續說道:“微臣已寫下奏章,現如今雖是殿下與桓原共同輔政,然殿下貴為皇叔,在朝中廣有人脈,一呼百應,群臣更是以殿下馬首之瞻,桓原雖手握兵權,權傾朝野,畢竟還是臣下,殿下主張料他亦不能否定,故還請殿下為微臣做主。”
殷淵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述后,抬眼再去看會稽王,卻見會稽王仍舊是瞇眼,靠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殷淵提高音量,一字一字又道:“臣請殿下做主。”
會稽王“啊”了一聲,雙眼忽然睜開,看向殷淵,似乎才神游回來,說道:“做主?做主!對對,浩遠且將奏折留下,此事孤王還要再好好思量思量。”
殷淵察言觀色,心道:“會稽王舉止如此反常,此中一定有蹊蹺,待我一試便知。”
殷淵又對著會稽王躬身一拜,會稽王問道:“浩遠還有事嗎?”
殷淵答道:“啟稟殿下,臣近日又得到一個有關杜爍案的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