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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和客人優先，這是店鋪的規矩。”阿爾卡斯往椅背輕輕一靠，露出這還用問的表情。

“算了，”鏡香轉身坐到茶桌的椅子上，側頭望了望方蒙，“做生意是可以討價還價的，你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方蒙猶豫了一秒，邁了幾步坐下，說道：“幫我安置好他?！?

“哦？”鏡香看了看鼻煙壺的上方，露出幾分疑惑，這個家伙什么時候這么熱心腸了，“你們認識?。俊?

“不認識。”方蒙搖頭。

“那真是有點意思呢?！辩R香的眼里溢出幾分探究。

春，萬物復蘇。

方家大宅里，方薇咬著一根手指頭，看著大理石地板上碎裂的古董花瓶，眼里露出幾分怯懼。

她蹲下身，戳了戳陶瓷碎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哎呦喂，你這個丫頭，都干了什么呀？”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傭人聞聲而來，看了看地上的殘片，臉上涌起不滿的情緒。

“陳媽，我不是故意的。”方薇抬起臉蛋，兩條細細的小辮子垂落在肩膀。

“怎么了？”一道柔軟的聲音傳來，帶了幾分威嚴。

“太太，”陳媽見自家主子來了，忙迎上去扶過她的手，“你看看，這可是老爺最心愛的花瓶，現在······”

方太太瞥了一眼花瓶碎片，又將視線轉到方薇臉上，唇角勾起嘲諷的冷笑，“狐貍精生下的東西，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是呀，這才五歲呢，長大了還得了，真不知道老爺為什么把她接回來？”陳媽瞪了方薇一眼，又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臉色，才發現自己多嘴了，立刻噤聲低下頭。

“哼，”方太太的臉色更加陰郁，走到方薇面前，不由分說地抽了她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是讓你記住，方家后宅是誰在當家作主！陳媽，按家規，好好教訓······不，是教育一下她，不是在方家長大的，果然是不懂事的野孩子呢，怎么也上不了臺面?！?

“是，太太?！标悑屒饲ィ~媚地說道。

“嗯?！狈教⑽Ⅻc頭，整了整披帛，蔑視地瞥方薇一眼才走掉了。

“你給我跪下！”陳媽送走方太太，回頭立刻換上兇巴巴的表情，大手搭在方薇肩膀上想把她按倒在那片碎渣子上，“嘿，你這個丫頭，沒想到力氣還不小啊?！?

方薇咬了咬唇，說道：“你為什么叫我丫頭，爸爸說過，我是方家的小姐！”

“哎呦，你真把自己當小姐??？”陳媽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裂開大嘴哈哈笑了幾聲，“你那個戲子母親，當年就不被老太太承認，老爺才將她放在外面養著，現在她死了，方家是可憐你一個孤兒，才讓你進這個門的，你以為自己是誰??？”

“不許說我媽媽！”方薇一聽到她用嘲笑的口吻說自己母親，頓時怒氣滿面，也不管雙方身量懸殊，揮起小手就往陳媽肚子上砸去，“你這個壞蛋！我討厭你！討厭你！”

“小崽子，還給臉不要臉了？”陳媽伸出大手，眼見著就要落到方薇臉上，“你也不要怪我，我們做下人的，都是為著自家主子著想，要怪，就怪你那個不爭氣的母親吧?！?

“閉嘴，不許說我媽媽！”方薇沒有意識到頭頂的危險，使出全身的力氣打在她肚子上，就差撲上去用牙齒咬了。

“哎呦！哎呦！”陳媽突然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怎么忽然有這么大的力氣，打得她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方薇愣了愣，抬頭看到陳媽慘白的臉色，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有點害怕地退了幾步。

“咝——”陳媽扶著墻壁顫抖地往外走去，一邊回過頭恨恨地瞪了方薇幾眼，“你這個死丫頭，也不知施了什么妖術，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看的，哎呦——。

“我這么厲害？”方薇見陳媽走遠，才舉起自己的小拳頭看看，滿臉疑惑，不過隨即高興地笑了起來，“太好了，以后誰都不能欺負我了！”

她說著又興奮地在空氣中揮舞幾下粉嫩小拳。

“喂，這是我的功勞，不要搶好嗎？”身后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方薇回頭，只見沙發上靠著一個穿著奇怪的人，姿態慵懶，臉上還帶著看好戲的神情，“你是誰？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你看得見我？”對方一愣，接著抬眸，烏黑的眸子里露出幾許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