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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子南行并不保密,想必江南那里也很快就知道了。這些天估計有人會上京來探門路,你萬不能理會。”
楚朝一驚,也小聲道:“我又不傻,敢和太子對著干。”又嘟囔了一句:“再說,我也沒那個本事替他們說話。”
楚璦補充一句:“你也不要大意,通議大夫那里也是挺好的門路。”
楚朝眼睛一翻:“他?他那里我管不了。”
“你也要防止他打著你的幌子。不管怎樣,仔細一點。務必保全好你自己與昭容娘娘。”大約也知道楚朝那個外祖父是個不聽勸的,勸說之類的話說了也沒用,楚璦也只是提醒楚朝顧好母子倆。細細說了一堆,楚璦覺得還不夠,起身要拿紙筆:“我還是給你寫下來吧!”
楚朝:……
“哎哎,我記下了!肯定不忘!回去我就默念一遍。你坐下,坐下!”
這里兄妹竊竊私語,陸府也是一樣。
陸彥住了幾天官署,終于回家了。給長輩請了安,就被陸微給拉走了。
到了自己地盤,陸微這才放心問他:“你真的要去送親?”
“是啊。端王殿下是送親使,我為副使。”陸彥點點頭。
陸微一臉疑惑,在兄長的臉上仔細逡巡,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陸彥笑著提眉:“怎么?我臉上有東西不曾?”
“阿兄,你可別也賴在北戎不回來啊。”
“你說的什么話。”陸彥一哂,見妹妹兩眼緊緊盯著他,又有些好笑:“我又不是陪嫁隨從,如何能留在那里。你放心,為兄可不會跑的。”
“那就好。”
“你可知道了,太子要南行的事?”
“剛知道。”陸微點點頭:“這里面有什么機密不成?”這一臉玩味是怎么回事啊。
陸彥笑笑:“江南多佳麗,你不擔心?”
搞了半天是這個,陸微覺得自己拉人過來說話是個錯誤的舉動,懶懶地往后一靠,斜著眼睛看她二哥:“這么多天不回來,一回來就說這樣堵心的話,那你還是常住官署好了。”
陸彥一噎,“是我錯了。”收獲妹妹一記“你就是錯了”的眼神,忍不住噴笑出聲。收住笑,又道:“太子要去江南,還不知歸期,長時間見不著面可是不容易,你不表表心意?”
“表什么心意?書信么?”
“書信是自然的,卻不及睹物思人好啊。”陸彥眨眨眼,嘴邊的笑帶著幾分曖昧。
陸微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囁嚅道:“你真是,真是……”
真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么來。陸彥卻依舊笑得風流倜儻,還在那繼續出主意:“最好是能叫他一眼就能想起你的,還要能夠便于攜帶,不引人注意。”
說完了這些,便施施然走了,留陸微在那里面紅耳赤。
熱戀期的女人對著心上人的事都有幾分難為情的,也格外容易害羞。雖然陸微現在只是個小女孩,但也同理如此。陸彥的話有道理,紅著臉坐了一會,陸微也真的照他說的去做了。
東翻西找了一會,把適合男子佩戴的東西都翻撿了出來,案上堆滿了,又在地上攤了一片。幾個婢女進門,嚇了一大跳。
“十七娘,您是在找什么東西?可要婢子們幫忙?”
陸微也需要有人給她意見作參考,聽了忙朝她們招手:“進來。”幾人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踩著空地進門。
“若是送給男子,當是什么才好呢?”陸微放下一個盒子,隨手在案上一擱,問道。
婢女幾個一聽就知道她要干嘛,紛紛出主意:
“玉佩?”
“手帕?”
“平安符?”
“玉冠?”
……
被陸微一一反駁:
“玉佩掛在身上,難免就要被外人看見了,若是戴在身上,也不合適。”小小的玉佩貼身佩戴也有,但那是給小孩子戴的,你讓一個成年人戴這個?要不要穿個大紅繩子?
“手帕也太過尋常了。”還有一點,也太俗了。陸微一想到戲文里的才子撿了佳人的帕子就怎樣怎樣,心里就一陣惡寒。
“又不是上戰場,刻意去求個平安符倒像是在咒人家似的。”
“玉冠倒是使得,只是也不能一天到晚都用同一個吧?不好不好。”
眾婢女:……
陸微輕咳一聲,略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想送點聊表心意的東西。”
幾人都是一副“我們明白”的表情。紅袖性子是幾人中最活潑的,開玩笑道:“只要是您送的,太子殿下都會喜歡的。”
陸微嘆氣:“如此才更要盡心了啊。”低頭撥了撥腰帶上掛著的玉佩,暗道自己是不是也要投之以木桃。
于是,第二日楚昱便收到了未婚妻一份情意綿綿的慰問信。信里對他即將出差抱有極大肯定,一番勉勵之后緊接著就在寫自己的依依不舍,末了還表示她有心想送點什么然而不知道送什么好于是只好直接問他有什么想要的沒……
如此種種,看得楚昱直接噴笑出聲。
當然,這是夸張說法。在緋日眼中,不過是她家殿下一手拿著信,一手扶額笑得十分愉悅。哎呀,十七娘說了什么呀,這樣讓殿下開心。緋日心里癢癢的,挺想知道,也不敢上前打探主子隱私,只好旁敲側擊:“殿下自去江南,還不知道歸期吶,可要有段時日不能見著十七娘了。”
楚昱收了信,點點頭:“是啊。未行便嘗離別苦,我或許給自己找了個苦差事。”
緋日眼睛一亮,笑道:“總是要到三公主出嫁之后才啟程的,這段時間殿下也可以與十七娘一見。”
楚昱輕輕笑了起來,一見太少,總是要日日相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