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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茵搖搖頭:“沒有。”同時又為弟弟的故作老成感到好笑。“怎么了?舍不得阿姐出嫁么?”
本著逗弄心思的桓茵已經準備好安慰弟弟的話了,不料五歲的小郎君卻一本正經地道:“比起不舍,我更希望阿姐能覓得良人。既然阿姐沒有心儀之人,那從阿父口中挑一個也就沒什么壓力了。如此也就不用擔心棒打鴛鴦的出現了。”
桓茵:……
將“阿姐就算嫁了也是你阿姐還是會疼你”的話咽下去,桓茵摸摸弟弟的腦袋,眼神復雜:“阿駒想的真是深遠。”
鄭氏已經知道了幾個青年才俊,她心里滿意,加上各自的條件對女兒又說了一遍,邊說邊看女兒的反應。遺憾的是,快說完了也不見女兒表現出什么特別的神色,無一例外都是一副“我知道了”或是“哦,我現在知道了”的表情。
鄭氏有些急,問道:“沒有看中的么?”
桓茵無奈:“我都沒見過,哪里會看中呢?”
鄭氏也不解,急道:“怎么沒見過!這個,不是在安國公府老太君的壽宴時見過的么。還有這個也是啊。”
安國公府老太君的壽宴?那天賓客滿門人來人往的,哪里能記住人么?又不是賢德坊的,再者賢德坊內雖只住了七家,但也不是只有七個人好么?倒是那天有個鬧事的她記得挺牢的。桓茵對上母親的眼睛,很誠實地答道:“只記得左相一家。”
不說鄭氏,桓溫都是一愣。夫妻倆盯著女兒,表達了他們想知道后續的心情。桓茵便道:“中途左相夫人帶著女兒離席,左相的兩位郎君不是來接的么?”
這個被記住不奇怪,畢竟是個大新聞。不過,桓溫也想知道女兒對陸氏是否有想法,便問道:“茵茵看陸氏十三郎如何呢?”
“自然一表人才,芝蘭玉樹了。”桓茵答得不假思索。
鄭氏奇道:“你怎么就記住他了呢?”
桓茵笑笑。為什么呢?因為那一家子皆是神仙般的樣貌,由不得人不注意啊。口中卻道:“大概是因為,在一干女眷之中比較顯眼吧。”這也是個原因,她也沒說錯。
鄭氏開始衡量起來:“陸氏十三郎確實不錯,聽聞他已是禮部侍郎了?不說左相,他自身也是圣眷正濃,日后怕是會更上一層。”不得不說,鄭氏有些心動了。她看向丈夫,問道:“只聽聞陸氏十一郎有婚約,這十三郎應當還沒有吧?”
當然沒有,不然如何會出現在陛下之前的擇婿名單上?桓溫搖頭:“并未聽說。然,陛下之前可是有意擇他為婿的。”
“這有什么。”鄭氏很不以為意:“三公主如今都要去和親了,這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左相難道還不會給自家兒子娶妻么?”
一直安靜旁聽的桓駒這時開口道:“阿父是怕惹陛下嫌隙。”
三人的目光于是轉向他。桓駒眨眨眼,繼續:“但兒覺得阿父思慮過多。陛下是不會阻止陸氏十三郎娶妻的。”
一家人的目光又轉向一家之主。桓溫輕咳:“哦?阿駒是如何知道的呢?”
桓駒:“阿微姐姐說的。哦,就是陸氏十三郎的妹妹。”
桓溫、鄭氏、桓茵:……
本以為兒子/弟弟童言稚語不足為信的一家人突然發現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桓茵十分驚訝:“你何時與陸氏的十七娘有往來了?”還叫得那么親密?桓溫與鄭氏也有些驚訝。
桓駒先是對自己的隱瞞表達了歉意,然后解釋:“不是很久,去年重陽登高的時候被蚊蟲咬了,剛好遇到了阿微姐姐和十六娘。嗯,還有十一郎。阿微姐姐給我涂了藥膏,是她親手做的。”
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經歷。不說桓氏夫妻倆不知道,就是素來與弟弟關系極好的桓茵也是現在才知道。作為姐姐,桓茵心里有些滋味莫名起來:“怪不得,送到陸氏的節禮你特地加了東西進去,原來是送給十七娘的啊?”
這個桓溫倒是不知道,他看向妻子,笑問:“哦?阿駒送了什么?”
鄭氏笑道:“丹桂盆景。”
桓溫有些吃驚:“那是他親手種的吧?”看向兒子,笑問:“你也舍得?”
桓駒點點頭,清脆的嗓音很堅決地道:“在我手上也不過是觀賞而已,但在阿微姐姐那肯定會物盡其用。”
作為姐姐,桓茵還從未見過弟弟如此尊崇一個人,也很少享受過這樣純粹的崇拜。她想到那天在安國公府見到的女郎,心里滿是好奇,問鄭氏:“阿母,晚上的宮宴左相一家都會出席嗎?”
“是啊。”
桓茵滿意了,身邊的桓駒一拍手,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哦,能見到阿微姐姐了。”
鄭氏也一臉笑意:“真不知道是哪般的人物,上次宮宴咱們沒去成,也不知道這朵‘帝都芙蕖’長得什么樣。”
妻兒莫名興奮起來,桓溫卻覺得哪里不對勁:話題人物好像有些偏啊。他們方才談論的不是陸衍他兒子么?如何轉到他女兒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