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zukis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沒有人敢在他問話的時候漫不經心,楚昱愈發肯定小姑娘心里藏了事。他頓住腳步,對陸微道:“在這里等一會。”便自己上前做了一回采花大盜。
陸微只覺面前投下一片陰影,緊接著發髻上就被插上了什么東西。
“果真靜女其姝,待卿長成,必是國色。”楚昱后退一步,有些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成果。
聽了楚昱這么說嗎,陸微心中高興,但隱約間又有些不確定,她抬手摸了摸頭上的花,問道:“真的?”
楚昱笑著點頭,“有女如此,左相夫婦合該欣慰。。”
陸微眸中帶光,閃著期待:“若是元桐哥哥有此女,會如何?”
楚昱笑道:“自然珍之重之。”
陸微眼前一亮,笑靨就要綻放。只是這朵笑靨還尚未全部展開,就聽楚昱說道:“不過,不知我可有左相大人的幸運,命中能不能有這樣一個秀外慧中的女兒啊。”
女兒?
陸微一怔。原道是此女非彼女。
“咳咳,不知道誰有這樣的運氣了。”陸微實在尷尬,趕緊補了一句。
楚昱也是一笑,像是沒有瞧見陸微的尷尬一樣,抬手理了理陸微鬢邊的發絲,輕聲問道:“你想做,這個女兒的母親么?”
陸微呆住。
楚昱也等著她一點一點消化自己的話,所以十分耐心,同時又珍而重之地執起她的雙手,道:“我本不愿這么早就問的。若是左相在旁邊,肯定要對我怒目而視了。阿父來信數封,無不在嘲笑我竟拖了這么久還不見結果。我想,不如就問一問。若是,她就此厭棄,那便罷了。只是,我一向不做無把握的事,當然了,我也是篤定我的小姑娘,應該不會這么絕情的。你說,是不是?”
陸微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將楚昱的話全部聽到,只覺心中有萬股千股的滋味,在心中翻滾,待明白過來,她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感覺。
她聽到自己在問:“元桐哥哥心悅于我么?”
她看見自她幼時起就刻于她心底的人笑了。這個笑容伴著一句話飄進她的耳里,也隨之印在她心里。
“思之念之,唯卿一人。”
不是什么繁花滿地的場景,也沒有曲江柳堤。只有草生古道,松柏遮天。細密的日光斑斑駁駁,模糊了對面人的臉龐,但那一雙眼睛卻像是吸納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芒,望著它,便不舍再移開目光。
這就算是互通心意了,氣氛一掃之前的尷尬,手拉手,談笑間較之以往又多了幾分甜蜜。
兩人真如閑庭散步一般在這山腳下閑逛,談話間也多往彼此小時候的事情上靠。就如世間多對有情人一樣,對于另一半的成長總是好奇的。
同一段時間,比較各自在此時間點上的行為,有時候也會發現天意冥冥,真是奇妙。陸微從自己的出生年月開始說起,試圖能找打與楚昱的交集。但奈何,兩人的人生開始的時間相差有點大,在蓮華寺相識之前,陸微并沒有搜索到還有什么能夠與楚昱有關的經歷。
“順德十二年,我才出生。”
“嗯,我出閣讀書,于賢德殿與百官講書。”
“順德十四年,第一次調安息香,水安息加的有點多,阿父上朝差點遲了。”
“唔,這一年我的日子可不太輕松。”楚昱嘆氣。
陸微正是對他的過去十分想了解的階段,聞言立即道:“這一年,元桐哥哥應該已經隨陛下上朝了吧?是政務太多的緣故?”
“倒不是這個,這一年,阿母的身體已是不大好了。我既要替阿父分擔一部分朝政,還要為阿母侍疾。”
陸微暗悔自己不該挑著個說,這一年衛皇后病中,于一年后薨世。這一年,于楚昱來說,真是勞心勞力。
用力握了握楚昱的手,陸微安慰道:“元桐哥哥不要太難過,皇后殿下在天之靈也會欣慰有子如此的。”
楚昱失笑,語帶笑意:“雖然有點遲了,但還是謝謝你。我并無太過傷心。哀而不傷,不損其形,我還是能夠做到的。”說完,還拉著陸微的手輕輕晃了兩下,安撫的意味十分明顯。
陸微有些羞惱:“殿下聰慧,是我多嘴了。”
“雖是遲了,但有你這一句,才算完整。”楚昱的一句話成功讓陸微紅了臉。
似嗔微嗔地看了一眼楚昱,陸微眼眸微闔,左手把玩著腰間的掛墜,不發一語。
楚昱也沒有說話。
剛剛陸微的那一眼著實煙視媚行,盈盈脈脈間,把女兒姿態顯露無疑,恰如發髻上簪著的那朵粉白山茶,純真里偶爾流露出的艷色當真是動人心魄。
國色傾城,的確不是他夸大其詞。
只是……他的小姑娘還未及笄,若是要成親,怕是有幾年好等。楚昱皺眉深思,不如,先定下再說?
注意到楚昱的目光,陸微抬頭:“怎么了?”
“在想,順德十六年的事。”楚昱微笑。
這一年,相錯的兩人終于有了交集。
陸微自然記得真切,立即接道:“這一年,我可終于見到元桐哥哥了。”語氣里有說不出的滿足,楚昱笑問:“我不曾想到會遇見一只小落湯雞。”
“元桐哥哥記性真不好,都說了是‘出水芙蓉’。”雖是糾正,但語氣里并無多少指責之意。
兩人相視一笑,其間情意真是要閃瞎跟在兩人身后的隱月與南泱。
隱月直搖頭,很想嘖嘖幾聲,但又覺此舉太過娘氣,遂作罷。轉頭問南泱:“你眼睛難受不?”
南泱一貫以她淡定自若的神態回復:“習慣了。”
那得要經歷過多少次啊?真是難為她了。隱月暗暗投去敬佩的目光,嘆道:“殿下與十七娘確是天造地設,只是,哎,若是十七娘再大個幾歲就好了。”要等到十七娘及笄,那殿下還要做好幾年單身男青年呢,還是大齡。
“為何不說若是殿下在再小上幾歲才好呢?”南泱挑眉。
隱月也想啊,但不敢啊。聽南泱這么說,不由訕訕:“呵呵呵,是啊。”
見他一副“你說得好有道理我十分贊同”的表情,南泱收回目光,淡淡地透露了個消息:“佳訊將至,你也不必太擔心。”
隱月一愣,佳訊?是指……
眼神不由自主飄向前方的兩人。莫不是?隱月覺得腿軟,殿下也太著急忙慌了吧?人十七娘還是個孩子啊……
不過,她是在怎么知道的?難道!殿下這樣的癖好,已經人盡皆知了?怎么他還不知情?
南泱也不解釋,反正,待他回去總有人會糾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