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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去,留下只能朝她們背影瞪眼的楚怡和一干不知情況的眾人。
這姑侄兩人之間,眾貴女采取統一對策——不予理睬,旁觀為上。是以當下場面其樂融融,真是半點都看不出有小插曲的出現。
寧淑將楚怡拉著坐下,悄聲問道:“三公主認識十七娘?”
楚怡搖頭:“不清楚。”
寧淑奇道:“看樣子卻像是特地為她而來啊。”想了想,又問:“殿下知道十七娘會來?”
楚怡繼續搖頭:“我沒說,她應是不知道的啊。再者,眼下她也不該這么輕易就能出宮的啊。”要被指婚的人哪還能隨便往外跑。
寧淑自動忽略楚怡話里的“她”字,這樣不恭敬的稱呼擱她是萬萬不敢的。見楚怡仍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問道:
“你在擔心什么?”
楚怡嘆氣,“不知道阿姑會跟阿微說什么。”
這擔心,寧淑撇嘴不語。忽而又聽楚怡一聲驚呼:“哎呀,若是為難阿微怎么辦?”
為難?
寧淑忍不住了,鄙夷的眼神不加猶豫地就投了過去,“殿下一向仁善,十七娘子又是這般人物,怎么會呢。”你丫想什么呢?都說戲本子不要看那么多。
許是也覺得自己想岔了,楚怡面色訕訕,言語也帶了些不好意思:“呵呵,我這不是關心么?”說完還掩飾性地摸了摸鼻子。
聽得這番辯白,寧淑笑笑,“你若是關心,怎的不知道今日缺了一位。”
啊?
楚怡一怔,抬頭環顧四周,群芳環列,鮮花著錦,卻獨獨不見那朵空谷幽蘭,皺眉:“阿姝怎的不見?”
見她發現,寧淑搖搖頭,“她遣人告知我說是身體不便,不能赴宴。”
身體不便?
“病了?”楚怡猜測。這幾日天氣反復,乍暖還寒,受涼亦是常見。
寧淑卻不這么想,睨了一眼楚怡,道:“該不會是你將人氣病了吧?”
被這般扣上罪名的楚怡不干了,忙解釋:“我哪有這本事!”
“呵呵~”
“你這是什么眼神?”楚怡有些抓狂。
寧淑避過這無辜的眼神,端起茶盞并不理會。鑒于某位郡主之前的強盜行為已令數人遭殃故而這般懷疑也不無道理。
楚怡欲哭無淚,為自己喊冤:“真沒有,這回真不是我。”
寧淑忍住笑,安撫道:“好了,我知道了。這回她真是感了風寒,與你無關。”
寧淑長舒一口氣,像是在為自己不用背黑鍋感到慶幸,“我就說嘛。不過,阿姝怎的會感了風寒,難道她半夜踢被子了?”順便還腦補了一下一向端莊有禮的王姝踢被子的景象,自己還忍不住樂了。
對此,寧淑毫不客氣地甩了一個白眼。
“郡主可莫要以己度人啊。”
楚怡“嘿嘿”兩聲,搖搖頭,嘆道:“啊呀,阿微難得來,她倒不得一見,著實可惜。不過無妨,你將她喜歡吃的點心準備一些,本郡主等會宴畢就登門看望。”說完就是一臉啊我真是貼心真是體貼朋友做到我這份上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開天辟地當屬第一的驕傲。
寧淑捂臉,伸手招了招,婢女甲上前。
“去,準備一些點心,用食盒裝好,讓郡主走時帶走。”
婢女甲領命而去。
楚怡笑嘻嘻,攬過寧淑,贊道:“好阿寧~”
“去去去。”
已然將擔憂陸微之心拋在了腦后。
而這邊被半是強制半是邀請拉來散步的陸微卻是有些驚訝了。
因為花園是設宴之所,兩人散步自然不會在那。為兩人引路的婢女很伶俐,引著兩人到了一處游廊,此地花木扶疏,清凈雅致,很適合走走。以防打擾兩位貴客,小婢女跟在兩人身后十步之外。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著,身后跟著各自的婢女。陸微知道楚璦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揮揮手,身后跟著的紅袖與綠錦腳步一頓,欲要退幾步,卻被楚璦攔住:“無妨,我所言之事并無什么機密。”
紅袖與綠錦看向主人,陸微看了看跟在楚璦身后的宮婢,點了點頭,兩個婢女遂繼續跟隨。
楚璦笑道:“真是兄妹,都是這般的謹慎。”見陸微面露驚訝,楚璦也不解釋,只是先對之前自己那番行為道歉:“剛剛是我魯莽了,十七娘子還請勿要見怪。實在是不這般,我那侄女恐不放人。”
陸微確實不好說什么,只道:“殿下說笑了。”
楚璦搖頭:“渺渺她,熱情異常,你若是不習慣,”說罷,看向陸微,眼神鄭重得就在陸微以為是要傳授什么應對之法的時候卻聽到:“那便慢慢習慣。”
陸微:……
許是見陸微的表情太過無語,楚怡笑開嬌靨:“哈,玩笑玩笑,不必當真。你若不慣便不要理她。”
雖是如此,好歹還是給了建議。陸微只能表示感激:“多謝殿下提醒。”
楚璦擺擺手:“現在談話剛剛好。”
陸微一怔,感情這位公主殿下是特地為了調節氣氛才開玩笑的,接下來才是正戲?卻聽身邊的三公主拂過從一旁斜伸過來的花枝,笑問:“十七娘子可喜歡櫻花茶?”
陸微搖頭:“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