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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干貴女在某人微微一笑中各自羞紅了臉。
面對此情此景,寧淑覺得此刻自己的心情與表情當是簡直不能以目瞪口呆來形容的,這,這,這,這種吸引妙齡女子的老手真的只是一位足不出戶常年臥病的小女郎?與傳言之中也忒不相符了!
在寧淑咋舌之際,楚怡也暗暗驚嘆不已。
礙于先前無見面機會只能靠旁人描述與傳言自行想象,楚怡對于陸微抱有很大的期待,索性現實并未辜負她的期待,相反還是驚喜滿滿。
又見眾人皆被陸微夸了一遍名字,不由心生羨慕,忙對著一旁的寧淑使了個眼色,又輕咳了一聲。后者會意,忙將陸微從眾人的包圍圈中拉出來,引到楚怡面前,笑道:“十七娘子,這是松河郡主。”
眾貴女安靜下來,到底不敢與楚怡爭鋒。
楚怡滿意地點點頭,心生期待地看著陸微朝自己走來。
“郡主。”
陸微剛要行禮便被扶住了胳膊,抬頭就見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十七娘子無需多禮,喚我渺渺就是。”
這話甫落,就見眾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楚怡,尤其是站的比較近的寧淑,看楚怡的眼神直接就充滿了鄙視:郡主大人,您可比十七娘子大了四歲呢,還想著平輩論教,您羞是不羞?
這樣意味深長的眼神楚怡后知后覺也感受到了,老臉一紅,忙輕咳一聲:“喚我渺渺姐就好。”
陸微看著似有些遺憾的松河郡主,眼睛彎彎:“如此阿微便逾越了,渺渺姐。”
楚怡眼睛一亮:“你叫阿微?那我喚你阿微可好?”這樣一副第一次知道人家名字的表情又讓寧淑鄙視了一把。
“自然。”陸微笑道。
得到肯定的楚怡洋洋得意,自覺忽略好友牙疼的表情。
余下便是宴會之上尋常程序,唯一令眾人不滿的是,楚怡仗著自己身份將陸微拘在自己身邊,讓旁人無機會插話。
楚怡一向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慣了,拉著陸微絮絮叨叨:
“我母妃甚愛薔薇,家中的花園也種了很多,不過,母妃說這么多薔薇當中,還是屬‘芙蓉錦’最好看了。我也覺得‘芙蓉錦’最好看了,一花兩色可不是稀奇的很么?……”
說到興頭上的楚怡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說漏了嘴,也沒有察覺到使眼色使得快要抽筋了的寧淑,還在興沖沖地說著。
“渺渺姐家中也有‘芙蓉錦’嗎?此花喜陽,放在見光處長勢會更好。”陸微笑著建議。
楚怡驚喜道:“是嘛,我回去就……。”試試二字還未出口,楚怡終于意識到自家并沒有此花,也終于意識到自己方才好像說錯了話,再見一邊朝自己面露自求多福眼神的寧淑,楚怡心中只剩兩個字:不妙!
“咳咳,我以后試試。啊,阿微喜歡什么花?”楚怡忙轉移話題,只是這新找的話題也招來了寧淑的鄙視。楚怡也是一噎,無他,這問題自己好像也調查清楚了,答案自己也是知曉的。
陸微倒沒說什么,如實答道:“蓮花。”
“不知具體是什么品種?”
這個問題終于有點水準了,寧淑松了口氣。
陸微想了想,答道:“碧臺蓮。”
“碧臺蓮么,我有個叔叔也最喜歡碧臺蓮。”楚怡心中一動,故意說道,卻見陸微并未露出什么特別的神色,不由失望,阿微難道與元叔叔并不認識?
陸微確是沒想到楚怡會是那人的侄女,也確實沒有想到,自己現下叫楚怡“姐姐”,日后卻是要改口的。
正在說話間,韓府的婢女匆匆過來對著寧淑回稟,后者臉色一怔,楚怡忙問:“怎了?”
“你姑姑來了。”說著,就比了個三。
楚怡納悶,“你請的?”
寧淑搖搖頭,起身道:“應來尋你的,我去引人過來。”
作為主人中途離席,自然該道明緣由。寧淑請眾人安坐,只說自己去迎一位貴客。燕都里頭在眾貴女面前甚至在楚怡這位郡主面前被稱得上是“貴客”的,怕是只有宮中的,當下眾人心中有數,靜靜等著這位貴客進門。
片刻,寧淑就引著一位茜色衣裙的人進來了。
“殿下安。”
眾人起身行禮,楚璦擺手:“我不請自來,希望沒有擾了你們興致。”話是這樣說,目光卻緊緊盯著亭中的陸微。
眾人見三公主目標明確,忙道不敢。寧淑將人引進楚怡與陸微所在地,楚璦落座后,眾人也坐下。楚怡笑道:“阿姑今日怎么出門了?”
“偷偷出來的。”楚璦答得理所當然。
楚怡:……
楚璦將目光移向侄女身邊的陸微,細細打量,不發一語。
這樣的目光可夠人不舒服的,陸微雖沒表示什么,楚怡卻皺眉道:“阿姑做什么盯著人家看?阿微該不自在了。”
“阿微?”楚璦輕輕笑道,“你雖比人家大四歲,卻不能這樣占人家便宜,阿微可不是你能喚的。”
這話的信息量頗大,三人皆一臉奇怪。
楚璦卻不解答,只是對著陸微說道:“不知十七娘子可有興致陪我一同走走?”
這樣屏退旁人的意圖,讓楚怡很不滿:“阿微是我請來的貴客!”意思是她應給與自己一道。
楚璦只輕輕一笑,瞄了一眼寧淑,挑眉:“十七娘子不是阿淑請來的么?”意思再明顯不過,主人都沒開口,你一個客人可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楚怡氣急敗壞,看向寧淑,寧淑頭大如斗,頂著楚怡的視線,對明顯勢在必得的楚璦道:“殿下請便。”說著又指了自己的一個婢女為她們領路。
“既如此,十七娘子?”楚璦道。
陸微看了一眼正瞪著楚璦敢怒不敢言的楚怡,起身:“殿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