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zukis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杜茴重又登門拜訪。
這次,劉琛依舊不在。不過,安國公府的門房倒是對他不陌生了,見到人來,還特特打了個招呼:“杜大人又來了?”
這個“又”字用的,杜茴不由尷尬,扯著嘴角問道:“不知,國公大人可在?”
門房搖頭,“郎主今日與人有約。”
這就是不在了?杜茴心中一嘆,猶豫要不要回府還是繼續,咳,賴這兒……
正待決定間,門房已經伸手:“大人請。”手朝門內一伸,卻是要杜茴進門的意思。
杜大人摸不清劉琛的意思,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主人不在卻仍要自己進門,難道有什么別的人見自己?一時喜憂參半地隨早已候在一旁的家仆進去了。
無怪乎人家這樣患得患失,實在是自劉琛接了自己的拜帖,卻一直抽不出時間來見他。去安國公府呢,上次是進得去,余下的幾日登門拜見呢,壓根就見不到人。不是說郎主去衛國公府了,就是去光祿大夫謝府了,要不就是留在衙署加班,總之,劉琛很忙,沒空。
被拒之門外的次數多了,杜茴由初始的尷尬到郁悶到憤怒再到焦急,嘴上起了一層泡。心思轉了幾轉,終于決定不要風度守株待兔賴在安國公府門口不走了。
初始杜茴也覺得不好意思,但為了外甥的事也得咬咬牙。
鑒于他這么一個大活人站門口存在感很高,安國公府的仆從自然不可能裝作看不見,于是派人去請示自家主母。陸然也知曉他打的何種算盤,眼也不抬,直接吩咐:請到雅廳喝茶,等劉琛回來再說。
于是杜茴就被仆從請去喝茶了。
這回不同往日,雖然陸然知情但卻并不是她這個主母下令將人請進門的。
被家仆一路引進門的杜茴此刻正坐在雅室里品著香茗,看看這墻壁上掛著的字畫。劉琛擅書畫,一筆行書矯若游龍,瀟灑舒朗。四季景物也是神形具備。雅室的墻壁上便掛有劉琛的畫作。人在陌生地方獨處時喜歡觀察周圍環境,有時會因為一樣東西喜歡某處或是厭惡某處都是自然不過。杜茴屬于前者,他眼下被劉琛的一副墨蘭圖給深深吸引了。
劉琛的墨蘭,寥寥幾筆,蘭花的風骨便躍然紙上,盡顯君子之風。杜茴即便再恃才傲物也不得不承認,世家教育到底是比寒門子弟強啊,光這風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寒門子弟富貴了就紙醉金迷,養一盆蘭花也只是攀比品種,根本不懂也不愿了解萬物的天性。
世家出俊杰也是不無道理的。杜茴一時內心有些復雜,坐下端起茶盞,唔,好香!這是什么茶?器皿也不是金盞銀杯的,就是青瓷杯,但盛著碧綠的茶湯就顯得分外雅致。
正想著,渡廊想起腳步聲。杜茴料想是主人來了,于是放下杯子,展袖一拜:“某失禮——”
“大人且慢。”
悅耳的女聲制止了杜茴俯身行禮的動作。杜茴驚異間抬起頭,發現面前站了一對小童。開口的是那個小女郎,雪花膚貌,盈盈秋眸;一邊的小郎君也是唇紅齒白,不得不說,這對姐弟真是養眼極了。
杜茴有些發傻,劉淮夷何時有這么一對龍鳳胎的?
陸微見杜茴疑惑,便知他不認識自己,于是開口解釋:“安國公是我姑父,某陸氏阿微,行十七。”
一邊的劉琰也自我介紹:“某劉氏阿琰,行十八。”
這么一番自我介紹,杜茴了然。
原來是季氏得罪的苦主來了。
原本杜茴因著那個不成器的外甥來求情就有些尷尬,而這種尷尬在見到兩個小孩之后就更重了。
陸微當然知道杜茴不自在,不過她也沒打算多待,只表明自家阿父的態度:“大人心誠,家君已經知曉。”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杜茴一邊分析這話里的含義,一邊有些不確定,面前這女郎的爹愿意給我家那個不成器的熊外甥一次機會?猶豫的目光轉向對面的女童。
陸微淡淡一笑:“今日已晚,大人改日再做拜訪才是。”
這話暗示意味深重啊,杜茴心中大安,給個見面的機會才好,這樣下去才有可能繼續啊。對于陸微的話,杜茴并不懷疑它的真實性,這主要是因為杜茴對于她的仔細調查,這調查自然不是街頭巷尾的傳聞,杜茴花了很大力氣才打聽到,陸庸陸衍對于此女甚為珍愛,這般珍而愛之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是那些只用于聯姻的世家女呢?這番話,興許就是家中長輩讓其代為傳達也說不定呢。
杜茴轉了轉心思,朝面前的小女童點頭致謝:
“如此,那就多謝女郎相告。”
陸微也沒想到杜茴會如此客氣,不由勾起嘴角,“大人無需客氣。”
杜茴既得了準信,當下也不再久坐,起身告辭,出了大門,還與門房打了個招呼:
“這些日子多有麻煩,得罪了!”
說罷,便登車離去。速度之快,讓門房目瞪口呆。
送走了杜茴,陸微便與劉琰屏退了侍女,并肩走在長長的渡廊上。
劉琰看著面色沉靜的陸微,心中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憋著。他這種欲言又止,陸微自然看得見,不禁好笑,“有話便說吧。”
劉琰停下,側頭問道:“阿姐不想出氣嗎?”
多好的一個機會啊,殺殺這些人的風氣,季家不過是一個例子,京中背地里見不得陸微好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幸災樂禍著呢。
陸微倒是平靜極了,“流言止于智者,我且不算智者,于此事無能。”
劉琰一噎,阿姐這是擺明了懶得管。正腹誹著,又聽陸微說道:“杜茴此人,能力不差,祖父一向愛才。”若能收為己用最好不過,于陸氏也有益。當然這句話陸微沒說出來,劉琰眨巴眼睛,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