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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疾笑笑也不再說話,徑直走到書案前,將海東青放在案上的一個架子上。
隨后便執(zhí)起案上的毛筆,就著紙鎮(zhèn)壓好的紙張寫起信來。
寫好后,問疾又仔細(xì)將書信卷起裝在竹筒中,然后將竹筒綁在海東青的爪脖上。
伸手拍拍海東青的脖頸,問疾道一聲:“去吧”。
呼嘯一聲,海東青展翅從大開的窗戶飛出去,霎時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
一前一后步出書房,二人站在院中,仰首看著海東青消失的方向。
“最多半日,它便會回來”,問疾回首看著丹辰,然后道:“你也不必著急”。
“嗯”,丹辰點點頭。
“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姑娘不如先回去,只要有了消息,我自會差人前往府上告知”,問疾道。
丹辰卻并不打算離開:“我就在這等”。
“那也好,問疾便安排個房間,姑娘先在這里休息一夜吧”。
“不用麻煩了,”丹辰道:“我就在這院中等”。
聞言,問疾愣住了,環(huán)顧一下四周,遂正色道:
“那可不行,姑娘既來,便是我們府上的客人,這時節(jié),夜里露水重,問疾怎能讓姑娘等在此”!
見問疾堅持,丹辰也不好再推辭,只好妥協(xié):“那.....好吧,叨擾了”。
彼時,
薔薇大街,成國公府后院,秋水湖后假山上小亭中。
太常寺卿路秦站在亭中眺望著不遠(yuǎn)處自家宅院里火光沖天,一時間坐立不安。
暗暗抹了一把汗,他轉(zhuǎn)身看看安穩(wěn)坐在亭中的一男一女。
然后伸手不停地?fù)嶂乜冢挠杏嗉碌溃骸昂秒U,好險”!
聞言,坐在亭中的男人牽著嘴角嗤笑一聲。
該男子四十多歲的樣子,身子消瘦,面色有些蒼白,穿著一身白色長衫,若不是一雙狹長的眼睛透著狡黠和陰險,那身姿倒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樣子。
此人名喚孟湛,正是成國公孟敬的第三子。
成國公一生中曾經(jīng)有五子。
其中,老大孟清和老四孟澄早幾年已經(jīng)去世了。
只剩下老二孟澈老三孟湛還有就是老五孟瑭了。
如今,孟澈已經(jīng)封侯,常年駐軍在外。
孟瑭又拜為丞相,已經(jīng)另開府邸。
成國公年事已大,也不再管事。
于是這國公府中自然是由孟湛來掌管。
要說這孟湛雖然身為嫡子,但是,文不及孟瑭,武不及孟澈,一向被自己幾個兄弟壓得抬不起頭來,更遑論他又身有痼疾,如今已經(jīng)年過不惑,卻一事無成,心中自然是抑郁不堪。經(jīng)年久月,便逐漸養(yǎng)成了狠厲乖張的性子。
于是,國公府上下就沒有不怕他的。
不過,
若說在這府中,還有誰能勉強(qiáng)拿住這個孟湛的話,便只有坐在他身邊的這位女子了。
此女是孟湛身邊最為受寵的妾氏,閨名喚作江箏。
雖已三十多歲,但是這個在國公府頗為得勢的女人顯然保養(yǎng)得很好,面上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要說這個江箏是如何得勢。
外人雖然不知曉,但是成國公府中人都知道,這個孟湛的正房妻子也是個身體不好的,十天有九天下不來床。于是國公府中大小一應(yīng)事情私下里都是由這個江氏來打點的。即便家中有大事大情要操辦的,江氏作為妾氏不便露面,也只是請家族中有頭臉的來撐個場面,私底下的事情還是由這位能干的女人操持。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這個江氏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國公府的女主人。
而今夜,在這小亭子中,路秦對孟澈和江氏感恩戴德,就差三叩九拜了:“多謝二位,若非二位為在下謀算好了,不定,今晚路某人就沒有命了”。
孟湛皮笑肉不笑:“你不必謝我,我也只是照太后的意思保護(hù)好你而已”。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著坐在身邊的女子,執(zhí)起她的手,緩緩道:“還是我箏兒聰明,想到這個請君入甕的主意”。
說著又伸手拍拍江箏白嫩嫩的臉頰。
“為爺分憂是奴分內(nèi)之事”,江箏低眉淺笑。
不多時,眼看著路府那一片的喧鬧漸漸止息。
孟湛笑:“看來人是抓到了”。
“多謝,多謝!”路秦點頭哈腰。
又等了一時,便見一個下人匆匆趕來,跪地道:“回三爺,抓住了,是個女的,有人認(rèn)出正是瑤英郡主的婢女,名喚流螢”。
“好”,孟湛點頭,“將人關(guān)起來,留著一口氣就成,別把人弄死了。”
說完孟湛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狠狠道:“封楚萼那個女人上次折騰成那樣也不肯死,這次看你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