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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孟湛如此陰狠的語氣,路秦一個哆嗦,然后疑惑道:“三爺剛剛說什么?”
“沒什么,”孟湛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只是覺得這個封楚萼敢這樣對大人您,還真是——該死”!
說著,孟湛就著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的姿勢,緩緩繞著他走了幾步,雙眸盯緊他,似笑非笑:“你說是不是,路大人”?
“是,是”!路秦被他盯得后頸子直冒冷汗,也只得弓著身子唯唯諾諾!
要說這孟湛與楚萼究竟有何過節,讓他對她恨到咬牙切齒之境地。
那便又要從很久之前說起了。
多久之前?
自然又是五年前。
就是那楚萼剛入京城正美得令人流口水的時節。
據說,那時節跟在她身后流著口水的人組織起來可以對抗華陽赦整個西北大軍了。
據說,當初那些口水收集起來澆灌莊稼整個大晟可以三年不用下雨了。
而彼時,這位成國公府的三爺孟湛便是跟在楚萼身后的口水大軍中的一員。
只是,初時礙著煜王未婚妻的名分,以及楚萼的父親封河還頗為得勢的關系,孟湛一直也沒怎么敢對楚萼下手。
之后不久楚萼便被接入了宮中。
要說這宮中的日子雖然不堪,但這皇宮大內,好歹對著楚萼也算是起到了保護作用。
別的不說,最起碼,成功阻斷了宮外所有覬覦的目光。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這位國公府的三爺。
只有偶爾進宮給他那當太后的姑母請個安,孟湛才會有心無意地路過青瑤殿,然后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瞧。
但是即便如此也從沒有見到瑤英郡主本人。
一直到去歲,郡主被放出宮中,自立府邸。
于是,偶爾有一次在走在街上,孟湛路過蘭雀街,恰好經過了郡主府。
于是,神差鬼使的,孟湛便站在大門前站住了,抬頭盯著府門前牌匾上郡主府幾個字,不覺想起了當年初見郡主時心頭的騷動,這會便又開始撓心撓肝了。
于是,這位孟三爺便站在原地對著人家的大門愣了神。
直到郡主府看門的兩個下人如臨大敵一般又找了好幾個人來守門,孟湛這才在心中哂笑一聲,走了。
所謂垂涎三尺,非一日之功。所謂色令智昏,便欲行不軌。
自那之后這位孟三爺便一直在心里慢慢存起了一個齷齪的心思。
要說這時的楚萼,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風頭無兩的帝都貴女,而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欺負的落魄郡主。
既然任何人都可以欺負,為什么自己不第一個去“欺負”呢?
于是某天,也終于被他逮到了機會:
那是去歲秋日的一天,楚萼出去郊外鐘慈山下的行館小住,身邊只帶著一個婢女。
孟湛得了這個消息,于是自然要悄悄地跟了去。
去干什么?
當然是去耍流氓了!
對于耍流氓這種技術活,一般禽獸做起來都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的。
而孟湛作為禽獸中的資深獸,更是深諳調戲三部曲:
第一步,雖然你是個禽獸,但是一開始不好直接作出個禽獸的樣子,還是要穿件衣服來裝成個人,于是便要先依禮作揖,笑嘻嘻地做出一副自以為很親和的樣子。
然后人家自然是萬分提防的。
第二步,可以再上前套個近乎,拉拉衣袖,拽拽小手,表表衷心,基本上的意思就是告訴人家自己是個禽獸,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于是人家自然是要左右躲閃的。
最后一步了,便直接可以脫掉衣冠,變身禽獸了撲上去了!
顯然這三步對于孟湛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整個過程做的那叫一個一氣呵成,那撲上去架勢便似土匪強搶良家婦女似的,一看就是個慣犯了。
只是,
孟湛本以為靠著幾年來習得的那些功夫,要壓倒性地制服兩個嬌柔的小女子,那肯定是易如反掌的。
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耍流氓的過程簡直成了拉鋸戰。
任自己怎么撲,人家就是能很巧妙地避過去。
于是時間久了,掙扎躲避,你來我往之間,很不幸地:
孟湛的哮癥發作了,當時整個人便喘不過氣來,捂住胸,彎著腰,好似要斷氣了一般,別說耍流氓了,便是走兩步都不成。
時至今日,他仍然記得,見到自己那副樣子之后,那個綠衣的小丫鬟叉著腰,滿臉諷刺地嘲笑了一句:“都這樣了都色心不死!還真是身殘志堅”!
身殘志堅!身殘志堅!
雖然,楚萼當時便喝止了那個丫鬟。
但是這幾個字已經扎進了他的耳朵里,生根在他的腦子里。
讓他羞憤,難堪!每回午夜夢回時都讓他恨得差點磨碎后槽牙。
大概跟所有身有隱疾的人一樣,誰要敢提起誰就得死,當然他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隱疾。
但是這一痼疾也一直是他心中的傷疤,如今就這樣被人毫不留情地掀開,在他的心中那種感覺估計就跟男人在關鍵的時候突然不能人道沒多大區別。
反正不管如何,這個睚眥必報的國公府孟三爺自那之后便將瑤英郡主恨在心底了。
那恨得叫一個不屈不撓,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