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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身為從未成功索取到白少安擁抱的一軍,廖舒閆開始有意攢動事端了,“老鬼,只抱住了一個,還buddies?”
“……”雖說只是西方簡單的一個問候禮儀,可自己這個眾人口中如傳奇般存在的學生從未讓自己得逞過,一番又一番的拉鋸戰后,老鬼卻是越挫越勇,中國不是有句古語叫“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嗎?他始終相信會有那么一天,白少安會接受自己表達禮貌的……擁抱,嗯,擁抱!
“還鬧?那不用談了。”作勢就有離開的打算,竟失態地想要拉開診室門把。
他知道年芯素來不屑在意他人的想法,可這個對象變成了他的家人,一切都說不準了,也明白做事得體的母親不會為難那個溫順的女孩兒,可他還是害怕,他害怕母親無意間會觸碰到她的敏感,而她,會不堪地狼狽逃離。
上一刻還在不亦樂乎敘舊的老鬼三步并兩步地來到急欲離開的男人面前,“你可是一名醫生。”有味道的西方式漢語總是有趣的,接著閑庭若步地踱回原地,仿佛不甚在意地兀自念叨“我可沒這么教過你們。”
七十多歲的慈祥老人,面帶笑容以這種“溫柔”的語調說出這番話,卻令白少安不由心頭一顫。
在沒有年芯的時光里,他信仰般地把自己職業放在生命的首位。現如今,他不自知地將心偏向她,沒有理由地,在信仰和她之間——選擇了她。
“……抱歉。”白少安轉過僵硬的身體,朝著身后的老人微微頷首。然后,神色如常地回到座位上,就好像先前他所做出的失常舉動是眾人的幻覺般,虛無,縹緲。
排除開最初的一段小插曲,整個交談過程進行地非常順利。
一個小時后,診室的大門終于還是被某個念妻的男子率先扯開了,一旁的廖舒閆無語噎凝著兩人中間的老人,下一刻,一臉賊眉鼠眼,笑得不懷好意。
看好戲的一老一少只專注地用眼神交談著:
“怎么?你師兄下凡了?”
小雞啄食般點頭……
“多久啦?”
默默伸出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三根手指……兩只大熊掌!
“好久了!”
再一次小雞啄食…..
“好看吧!”
……
“不好看嗎?”
……
“怎么突然不回答了?”不知為何總覺得身后有一股莫名的涼意。
“玩好了嗎?”白少安在自家教授身后淡淡開口,“我先回去了,廖舒閆你招待好教授,記得,一定要親自把他安全送上回國的飛機。”
甚至于特意地在“親自”兩字加重語氣。
好的,我們閉嘴,你隨意。
兩人默契十足地齊作嘴部拉鏈狀。
白少安意味不明的目光地在兩人身上打轉,總覺得應該是要說些什么的。
可這兩個人卻兀自相互嘀咕著,不時地如同做了什么壞事的孩子偷瞄他一眼。
面對這樣的兩個人,即使他想要說些什么,也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內心的想法的,只好無視眼前的畫面,故作什么都沒看到地離去。
“Mayaquestion”男子離去后,一位老者這樣問他的孩子。
“Ofcourse!”孩子答應了。
“你可以給解釋一下他離開前是什么眼神嗎?”
“……可能,那是一種,看智障的眼神吧!”
“智障?What’sit”
“哦!Listen,你不會想要知道它的意思的!”
“……”
家里太寂靜了,像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樣子。
白少安試探性地喊了她的名字,“年芯……”一遍又一遍,“年芯,年芯……”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確定些什么,直到在臥室里重新看到那張熟悉的睡顏,那種心安的感覺才得以重現。
床上的人兒靜靜地躺在上面,長長的耳機線繞過她的脖頸,無規律地撒在枕邊一角,或許在她的夢里出現了甜蜜的事情,牽動著她的嘴角。
伊人一顰笑,吾君此安心!
白少安坐在毛毯上緊靠在床沿,驟然放松的身體使得他看來有些頹廢。
不管你承不承認,總有那么一天,你會把一個人放在心尖,心系她身,愛她所愛,痛她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