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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雖是這樣說,但是自己在這里凈白吃白喝確實是不太好意思,年芯坐在餐桌一端靜靜地喝著粥,準備吃好后就去洗碗。
偌大的房子,一個人的早餐,一派冷色系的布置!不知白少安在家時是什么感受?一個人做飯,一個人看書,一個人……,連個像樣的生物都沒有,好像真的很孤單,也并沒有人可以陪他,一者是好像醫院里只有廖舒閆和他關系比較親近,二者也是因為他不愿讓別人隨便進出他家里。
“——以后我多來你家里陪陪你,行嗎?”
許久沒有短信回復,年芯斂了斂垂在耳邊的碎發,從椅子上起身拾掇桌上的餐具,這些事情做起來是那么順手而又理所應當,好似提前為這一刻練了數遍般!
剛剛端起碗筷,門鈴聲卻意外地響起。
“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是少安吧?”
年芯透過黑黑的貓眼看向門外,衣著素凈卻不失高雅的婦人站在那里,面容慈善。
“請問?”
年芯打開門一角,試探性地問道。
眼前人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在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拋給了年芯一個問題“你叫什么名字啊?”
或許是教養極好,她并沒有將目光投在年芯的身上打量,但驚訝過后眼神中的那一抹亮光□□裸地透露出了她對年芯的好奇。
“……啊?”
實在是太奇怪了,怎么她給自己的感覺那么像一個人呢?
察覺到年芯的猶豫,婦人這才徐徐道出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白少安的母親!”
“……”
白少安坐在會議室中,面前的三人正襟危坐,過于嚴肅的場面使得一旁一向不正經的廖舒閆都繃直了身體,然后才繼續在桌下扣著手機玩。
“病人家屬非要由你來做這場手術,那地點必須是在我們瑞金!”聲音里飽含威嚴不容拒絕的力量,吳院長重重摔下手中的病例本。
“白副醫師啊!就算他是你的朋友,想要走后門,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們醫院下啊。把最好的心臟醫師調到別國的醫院做這么大的手術,成功了這案例算到哪里?”主任醫師一臉地恨鐵不成鋼,由于講話面部肌肉些許用力,兩撇胡微微抖動著。
連整個會議都沒怎么參與發言的副院長都忍不住對著白少安一通言辭激烈的批評,“我們醫院也是有能力做這臺手術的,大可以把病人接到國內治療,這個案例你有意接下來我們是可以同意的,可病人家屬的做法你也不能無節制地縱容啊!”
全是反對的意見,想的無非是維護醫院的利益罷了,總結下來也就是一句話的意思:拒絕外借醫師。
“如果我帶領醫院的治療團隊過去呢?”白少安的話在眾人的心里——炸了!
這樣的話,治療隊伍是國內的,相對而言,換湯不換藥,只需以病人身體為由申請當事人本地治療,在當地醫院借得手術場所,這和在國內治療所得到的效應是相同的。
白少安下一句接踵而來,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這么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小孩子只有六個月,她的身體條件足以申請當地治療,美國那邊的醫院病人家屬也會安排好,不需要我們醫院直接交涉。”
原本是一塊燙手山芋,忽然卻成了一件坐收漁翁之利的好事,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就算了吧!在哪里治不是治?”
吳院長的話一出來,全程玩手機的廖舒閆都抬起了頭,高,實在是高!這前后相差十萬八千里的態度啊!
一院之長都開口了,其他人也都默默地順從了這個決定。
“那到時從行的人員?由誰來決定?”主任醫師連忙問出心中所想,所謂心臟科的老大,自然是想著攬下這個瓷器活的!
只是這位自己心中所謂的老大有沒有聽說過這么一句古語“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
“白少安決定吧,病人家屬這次指定他為主治醫師了!那邊的事他全權負責!”
院長的一句話瞬間把主任醫師的虛無縹緲希望給徹底粉碎。
直至走出會議室門,他指不清道不明的目光還時不時落在白少安身上,人家都是仇富心理,到了這里是仇才心理盛行啊!真不知是憂還是喜……
會議室里只剩下廖舒閆和白少安兩人,空氣都變的清新起來了。
“老鬼孫女情況到底怎么樣?”廖舒閆麻利地放下手里的手機,一張臉縮成了一個“囧”字,與之前開會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現在擔心了?剛才怎么不講話?”白少安往靠椅上一歪,順勢掏出口袋里的手機,顯眼的“兩條未讀短信”在不停地閃爍著,發信人一欄赫然標記著“丫頭”的字樣。
廖舒閆一副你不懂我的表情,“拜托,這三個人拉上我明擺著就是讓我做反派的,我一直不做聲就已經是對你莫大的支持了好吧!……”
越說心里越沒底,自己說了這些后,白少安此刻的臉色都變了不止一個度,“怎么了?”
白少安看著信息欄里最后發過來的那條短信,眉頭皺的快要夾死一只蒼蠅了!
——SOS,你媽媽來了,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