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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刀瞇著眼探索畫中的女孩,又看看年芯,一臉鄙夷的說道,“不就是你,有什么好激動的。”
“小刀,我和白少安在一起了。”
“嗯,和白少安在一起了,什么?你們在一起了。”蘇曉刀一個健步跳上床,把年芯按了下來,“所以這幅畫,他送你的?那你們有沒有接吻啊?什么感覺啊?”
年芯無語,蘇曉刀真是奔放派大姐大,接吻的感覺怎么可能跟你說呢,只好用著蹩腳的理由打發她走,“是是是,大姐你快睡覺好不?我們這明天還要上班呢,現在都十點了,快走快走。”年芯把蘇曉刀推出門外后,牢牢地反鎖上了門。
“你這人,肯定跟白少安接吻了,還不好意思了,肯定特享受吧。”
蘇曉刀在門外咋呼,年芯鉆進被子里,想著今天的吻,心莫名跳的有點快,這一夜,是有史以來年芯睡的最安穩的一夜。
春天來臨,天氣越來越暖和,萬物蘇醒,年芯的工作也逐漸忙了起來,因為平時和白少安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所以在工作日兩人基本上都見不了幾面,所有的約會都被推到了雙休日,自
此年芯的周末里除了寫生外,又多出了陪白少安這一項。
周六,年芯拉著白少安去踏青寫生。
到了一處空地,年芯從書包里拿出兩個畫夾,兩根鉛筆,“少安,給你一份。”
白少安接過畫夾和鉛筆,調侃年芯“怎么?比賽嗎?”
年芯一本正色地單手搭住白少安的肩膀,“我是怕你無聊。”
白少安反手搭上年芯的肩膀,“你在我怎么會無聊?”
年芯被逗笑,拿下兩個人的手,“你干嘛呢?白大醫生,正經點。”
“快點畫吧,專心。”
“知道了。”
兩人坐在草地上彼此無言,進行了為時兩個小時的素描,可卻一點都不覺得無聊乏味。
年芯從草地上面起來,輕動作地活動著筋骨。
包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白少安從包里拿出手機,沒有來電顯示,“丫頭,電話。”
年芯接過電話,“上海的號,誰啊?”
按下接聽鍵,一個小孩的聲音,“姐姐。”心情異常興奮
“小然?”年芯不確定地開口。
“姐姐,你來看我好不好,我好想你,可舅舅沒時間帶我去。”
年芯目不轉睛地看著白少安,“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啊?”
“我讓舅舅跟你講,這個就是我舅舅的手機
號。”
還沒等年芯說好,一個陌生的男聲就傳了過來。
“年芯,你好,我是安宇杰。”
白少安回避了年芯的視線,做起了自己的事。
“你好,要不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到時直接過去,你只用到門口接我就行了。
“我這兒比較偏僻,我明天九點派人去接你,所以還是把你的地址發給我吧,麻煩了!”
“不用不用,我也想見小然了,那……我先掛了。”
年芯發完短信,意外地瞧見白少安盯著畫夾出神,“少安,你干嘛呢?靈魂出竅了?”
白少安抽出畫夾里的畫紙,迎風舉了起來。
年芯幡然醒悟,“怎么?做我畫紙上的風景不好嗎?”
“這張送給我吧。”直接而甜蜜的要求。
雖然這張畫風景挺不錯,但白少安卻只有一個身影。
“只要你不嫌棄,你就拿走吧。”
白少安就那么把畫紙放在了自己的畫夾里,然后朝著年芯伸出手。
“少安,我明天要去看小然,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年芯接住起坐在地上的白少安伸出的手,“等會兒摔倒了可別怪我。”
年芯牟足了勁扯著白少安,白少安壞笑著跌在了年芯的身上。
“明天我回老宅處理點事情,你一個人去吧。”
“白少安,你幾歲了?還做這種事情。”年芯無奈地承受著來自白少安的重量。
“我研二時你大一,你覺得呢?”
待白少安站直身子后,年芯這才撿起自己的書包背在了肩上。
“白少安,我突然發現你好老,你都三十了吧!我才二十四。”年芯掰了掰手指,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找了個大叔當男朋友。
白少安突然間就被年芯嫌棄,心生不悅,也就沒怎么搭理年芯。
年芯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一直以來,他都謹小慎微地愛著自己,生怕有什么閃失,自己腦子抽了吧,“少安。”
白少安看著這丫頭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就好像一只做錯事的哈士奇乞求著主人的原諒,“以后還說不說這種傷我的話?”
“不說了,不說了。”
“丫頭,24歲以前,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輕易得到,后來,你出現,我遇到了這一生最大的難題,躲不開,逃不過,只能硬挨,”白少安一路拉著年芯的手直到車旁也不肯松開,“你就像一只縮在殼里的龜,外面一有風吹草動,就藏在里面老半天不動彈,為了你,我精心設計,步步為營,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嚇走你。”
年芯定在原地,遲疑了好久才口是心非地張嘴,“烏龜……,挺貼切的,嗯,是挺貼切的,但比起烏龜,我覺得鴕鳥更適合我。”
“少安,我性子這么不討喜,如果有一天你厭煩我了,一定要告訴我,我好離你遠遠的。”她也希望可以和他走到最后,可終歸沒有太大的信心,于他,也對自己。
白少安不斷傳著熱源的手掌緊緊地包著年芯的小手,一點一點的用力,年芯卻無法張嘴喊疼,比起這種痛,她說的話的確更傷人。
“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我一定會掐死你,然后和你埋在一起,死都不讓你心安。”
過了很久之后,他這樣說。
年芯是個挺破壞氣氛的人,她自以為給不起任何人永恒的承諾,她不敢再開口講話,她真的如白少安所說,是一只膽小的烏龜。
白少安懂得她的想法,知道她并非薄情才做出這般說辭,卻還是介意了,他好不容易把她埋在沙子里的鴕鳥頭揪了出來,她卻不貪戀他帶來的溫暖,讓人心寒地隨時做好全身而退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