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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已到,眾多朝堂大臣都陸陸續續走進了建造極具氣勢的太和殿,然后紛紛位列其中。
皇家皆是面北朝南而坐,以太師楊善長為首的文官坐于大殿左側,而以驃騎將軍崔龍海為首的沙場武將皆位列右側。
開宴后當今坐龍椅的天子劉丕自然是一番說道,大致都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開講,不過今日的皇帝好像挺有興致,還說了一句,“今年皇后親手釀造的些米酒,特取名為君臣酒。朕想讓眾卿都嘗嘗,不過皇后釀造不多,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嘛,所以朕想想就賜予上年有政績功績突出的卿家。”
“當然沒有得到賞賜的眾卿也不必心生異念,這不新有一年嗎?”
坐在下面的那些廟堂重臣自然知道不過是封賞上年有政績功績的臣子罷了,其他的不過是好聽的說辭。
接下來,站在皇帝身后穿著一件大紅蟒袍服的司禮掌印太監馮讀凱面向眾臣,攤開手中的繡黃圣旨,聲音尖細地在大殿中響起。
“左柱國,當朝太師,楊善長,賜酒。”
“右柱國,當朝太傅,李翰澤,賜酒。”
“上護軍,驃騎將軍,崔龍海,賜酒。”
……
司禮掌印太監的聲音繼續響起,這個時候有一懷中抱雪色拂塵的太監從殿外躬身匆匆而進,走到皇帝身邊用手掩住嘴巴,稍稍靠近皇帝耳邊,然后低聲說道:“陛下,琴妃報身體不適,所以便不來了。”
這名太監話音落下,滿臉笑意的劉丕頓時眉頭皺起,稍有怒意地斥道:“你去問她,天生的病胎子嗎,日日都不適!”
聲音雖然不大,下面的文武眾臣聽不到,但是稍近些的都能聽到,包括坐在皇帝身邊權貴至極的皇后,還包括一身大紅蟒袍的馮讀凱。
下面百官雖然聽不到皇帝陛下說了什么,但是都看到皇帝那張臉很明顯地有怒意,個個頓時都把頭低了下去。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馮讀凱繼續出聲,依舊是那般音色,沒有因為皇帝的生氣而有絲毫的錯亂,畢竟是身著御賜的大紅蟒袍,眼力和能力自然非同一般。
知曉皇帝脾性的皇后娘娘微微靠近皇帝耳邊,輕聲說道:“今天的日子不宜動怒的,琴妃身體本就有恙,而且這外面又刮風又下雪,來了怕是又要凍壞了。”
劉丕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大概是一半皇后給了臺階下,一半是想到琴妃的傾國姿色,微微收了收語氣,向著那位依舊躬身的太監說道:“既然真不適,那便好生休養著,去問她想吃些什么,讓御膳房去做。”
這位太監輕輕嗻了一聲,然后躬身徐徐退了出去。
大殿中,位分極高的蟒袍太監聲音繼續響起。
“刑部尚書,謝東陽,賜酒。”
“大理寺卿,李遷,賜酒。”
說完最后兩聲后,掌印太監的聲音戛然而止,收起了攤開的圣旨。
君臣酒這么御賜完了。
而下面不少大臣心中一片嘩然。
剛才的那份賜酒名單上可以說共分兩種,一種本就身居高位,身上肩負多年的政績功績,比如文官之首楊善長,另一種則可以說是稍有些功績政績,最多還是皇帝賞識看中,比如如今朝堂中隱隱有武官之首勢頭的崔龍海。
而很多大臣都心知肚明,崔龍海之所以被皇帝這番看中,無非就是想分離如今王朝那位唯一異姓王的權勢,達到與之抗衡的地步。
但是刑部尚書謝東陽和大理寺卿李遷是什么意思,特別是久居廟堂之上的“老油條子”都在心里嘀咕著,難道這二位有幸入了皇帝陛下的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