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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你一定很生氣吧,哈哈哈!”他笑得又是那么狂妄,又是那么無拘無束,就仿如他殺人一般的自然流暢。
便是千萬道三色光束從他身上爆開,向這空間里所有方向自由無羈地直射而去,虛空的血色便被三色徹底侵略,這絕對是人類所能見到的最美最強的煙火表演。
但代價是以生命的,隨著光束的飛躍逐漸消失,他也消失了。
他通過燃燒生命來釋放一場他也從未見過的花火之舞。
他死了,但是他并沒有進入那命運給他設計好的深淵懸崖死路里,而是他自己殺死了自己。
他臨死前滿是喜悅和得意,沒有人能殺得死他,哪怕是命運也如此。
天明了,無論你情愿與否,已是到了上班或是上學的時刻。
“哈哈哈!我贏不了,也不會讓你們贏!”林殷緊閉著雙眼,但口中卻是莫名地狂笑起來。
隨后他便是心中一震,從床上兀然崩起,看到兩個人影在陽臺洗漱。
“林殷,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笑得這么開心?”李振輝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林殷,話語因為刷牙時口中的泡沫有些含糊不清。
“額,這個嘛……”林殷腦中一陣思索,面上還是微微的笑容,敷衍道:“我做了一個美夢,醒來還是感覺真tm爽,就喊了出來。”
夢是真的美,不過是那種血腥妖異的恐怖之美。
其實他自己清楚這個夢境到底多么可怕和怪異,那如同煉獄一般的畫面。奇怪的瘋人,詭異的血人,駭人的空間,構成了一個怪誕的故事。
他想不到昨日和趙杰偉在“殺人”這個話題上談笑風生,凌晨一場“殺人”卻讓他毛骨悚然。
而且更讓林殷驚懼的事情是,他現在渾身上下十分酸疼難受,就如夢境里的他一般疲累不堪,仿佛真如進行了一場嗜血的殺戮。
“我覺得你還是趕緊起床吧,不然方大頭的課你就趕不上了。”李振輝懶洋洋的話語打斷了林殷的思緒,已是從陽臺出來了。
林殷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方大頭的第一節課,又想到李振輝這懶貨通常是在上課前二十分鐘起床,然后在幾分鐘趕到教室的狠角色。
他便忍著渾身不適,有些無力地匆忙洗漱收拾書包,便是狼狽地向教室奔去。
但果然還是沒趕上,林殷頂著一頭不加整理蓬亂的長發趕到教室時,一個頭發稀疏的老頭子正在講臺上嚴肅正經地解說著課堂文件,下面一片雅雀無聲。
“出去,”那老頭顯然是很不耐煩,看著面前這衣冠不整,頭發又極為長亂的男生,態度明顯惡劣下:“我說過的,我的課遲到了,就要記你曠課的,那你還來干什么呢?”
“哦,那方老師再見。”林殷旋即向老頭揮了揮手,算是道別了。
林殷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地走向教室大門不遠的樓梯,很快不見了身影。
接著也不知道是誰先壓抑不住笑意,哈哈幾聲從嘴邊漏出,隨后便是一片片感染開來,一時間近乎全班學生哄堂大笑。
那老頭子一開始對林殷的直接離去有些愕然,又看著臺下的同學笑聲如潮,他總算是明白過來,有些惱羞成怒地大喊著;“安靜!繼續上課,第二節課下課點名,點一個走一個!叫你們笑!”
這時臺下的笑聲便馬上收斂起來,雖然依舊有笑意和新生的唏噓之意流于表面,卻不敢再表露出來。
方大頭那句“那你還來干什么呢”剛說出口,林殷就道別告辭了。好像這也并沒有什么不對,因為他離開就是不來的意思,但只是一般學生哪有林殷這般狡猾,只會乖乖地站在門口接受方大頭一陣訓斥,然后又要被記名,進去了也只能正襟危坐地聽課,連走神都不敢。而林殷就在這極為適合離去的時機接上方大頭的話語,轉身告退。方大頭連林殷的名字和學號都沒詢問,一肚子的話語沒地方傾瀉,憋得是頭腫臉紅,那些學生哪有見過方大頭這般窘迫吃癟的模樣,心中自然是高興和開心,于是個個不禁笑了出來。
林殷雖然本意并不想殃及池塘,但他們這帶著譏諷的嘲笑,卻是惹得方大頭極為不悅,就說出宿舍中足以讓他們美夢化成噩夢的話語。
而林殷自然顧不了這些,他想著下節不過是選修課,不如一起曠了,下午又沒課,正好可以騰出一大段空暇時間,為汝嫣詩第十八個生日做些精密的準備。
出了校門,林殷便攔上一輛出租車,朝著那他頗為熟悉的一家漫畫工作室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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