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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就會變強。
這就是那些血人要殺他的原因和目的,他也感覺到將那瘋人殺死之后,自己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是這天地,也都隨他改變。
變強,殺人,更強,殺人更多。
這似乎是無理的無限循環,但他開始逐漸明白,并開始漸漸癡迷于這血腥之道。一開始他是為了不被血人殺害,只好先作防守,被迫擊殺那些向他進攻的血人。
而隨著道道血紅入體,他感覺自身力量不斷強大,他開始享受這強大。那心間的殺意也隨著這血腥的殺戮漸漸升騰,終于突破了他的心防,一發不可收拾。
他由被動防守反擊,在此時轉化成主動的屠殺,哪怕他感覺到這些血人再也不能對他造成威脅,但他手中的卡牌只會更快地飛旋而去,而死在他手下的血人亡魂亦越來越多。
嗜殺仿佛就是隱藏在意識最深處的本性,而隨著這浴血的盛宴,被徹底激發引燃,他的力量也隨著死亡的不斷增加而攀升至另一個高度。即使是血人開始逃亡,不再與他糾纏,但他此時再也放不下這幾乎蔭蔽天地的殺意,要將血人通通屠戮干凈,似乎要將血人身上對他來說已是微乎其微的力量掠奪干凈。
生命對他來說,已是草芥一般渺小的存在了。
“哈哈哈!你們不是要殺我嗎?看我今天就把你們這些怪物一網打盡!”他的臉上開始洋溢幾分滿意,同時浮現出一個肆虐和殘忍的笑容。
便是一揮手,又打出千百道三色卡牌光影,劃出極為絢麗奪目的閃電痕跡,直插入殘余逃散的血人體內。
砰砰砰!
千百道柔軟物質炸裂開來的聲音紛紛響起,爆出華麗繽紛的黃紅藍三色焰芒,將血人軀體炸成碎塊粉末,大片的血舞飄灑在這天地間,這用鮮血描繪的史詩畫卷,眼前是一片絢爛和妖艷,心中是無邊的恐怖和詭異。
終于沒有血人能在這條大道上奔跑了。
這聲勢浩大的血海人潮,在此刻通通都成了涂抹大地的顏料,一個不剩地死在了那人手中的微小卡牌之上。
而這條一望無垠的大道,隨著最后一個血人消融于地面上,爆發出一道毀滅性的紅色沖擊光芒,連空中那道強橫兇戾的身影,也不敢用那雙血紅雙眸直視,只得用手遮目防護。
良久,待到他感覺那道光芒其中破壞的力量逐漸消散,便睜開眼確定發生何事。而此時他發現,天與地再也沒有界限,腳底的大道不知取向何蹤,竟是完全消失,這方空間只剩一色殷紅的虛空。
血人湮滅,大道湮滅。所以再也沒有血人能在這條大道上奔跑了。
他決定一探這虛空的究竟,便是意念一動,人就出現在何處,遙不可測的距離,只是眨眼間就能到達。
不知是過了幾個世紀,那道身影在此刻頓然停下,他感覺到累了——不僅僅是身體上因這漫長不休地位置移動,更是他心累了。
他看膩了這空間里單調枯燥的殷紅,也是對尋找出路未果,心中漸漸升起了幾分絕望。
他開始有些后悔和懊惱,當初為什么要斬盡殺絕,這作為可能延伸至出口的唯一大道,也隨著血人的死亡而破滅。
也是因為他不愿死去的原因,所以他才用出種種手段,在這光怪陸離的世界里存活下來。
但事與愿違,如今這沒有天地之分,只能勉強分為“上”和“下”的殷紅虛空,只有“下”的那片空間他沒有探尋過。
他不敢進入“下”的那片空間。那曾是有著一座令人心寒恐慌的無底深淵懸崖,他之前寧可用肉身多承受十幾道駭人的傷勢,就是為不錯行任何一步,跌落那懸崖中。他的感知里,進入深淵懸崖就意味著死亡,就意味著一切的終結。
但如今,根本就連選擇的余地也沒有,他唯一的歸宿只能是象征著死亡和終結的深淵懸崖。
他面上依舊掛著那那笑容,但笑容里卻滿是慘然,之前無論何等威風神異,但現在只剩蕭瑟和悲涼。那道身影沒曾想經歷重重艱難,竟然最后的結局還是歸于消亡。
“殺戮太多,就連天地都開始厭惡我,開始殺我了嗎?”那道身影口中嘆道,目光放到那死寂的“下”中,看到的是空無一物。
“就這樣吧。”他縱身向下不加阻攔地飛去,宛如天邊極為壯觀瑰麗的一顆流星,墜落在“下”中,墜落在那本應是深淵懸崖的所在。
他此時感覺這隨意地墜落是那么的舒適愜意,哪怕下一刻就是死亡。
然而就在他要消失在“下”的前一刻,極為矚目的紅黃藍三色從他身上瘋狂爆發出來,攀升的焰芒覆蓋了整個軀體,將體表的無論是黑,或是紅的血污一般隨著這焰芒灼燒殆盡,一身華服又恢復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