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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景年突然反應過來,握住獨孤桀驁的手:“寶寶,你…是在害怕嗎?”
獨孤桀驁切了一聲:“…什么寶寶貝貝的,本座在求婚呢,嚴肅點。”
歐景年:“如果是因為上次我們吵架那件事的話…以后,不會這樣了。”
獨孤桀驁忙著給自己戴上戒指,結果發現訂的時候太匆忙,戒指買大了,一發狠,直接把戒指融成一個更粗,內徑卻更小的環,用力過猛,卡得自己的手指生疼:“訂婚呢,說這些干嘛?”她忙著擺弄戒指,冷不防被歐景年一把抱住,嚇得憋了一口氣,歐景年輕輕地叩開她的唇齒,才成功地令她的呼吸重新流動起來。
歐景年給了獨孤桀驁一個深深的吻,她們吻得太忘情,連菜是什么時候上的都不知道,良久,歐景年才松開獨孤桀驁,改為握住她的手,單膝跪下,定定望著她說:“獨孤桀驁,你愿意娶我,讓我一直對你好嗎?”
獨孤桀驁還沒反應過來,歐景年又抓起她的左手,在左名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她:“寶寶,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抱歉,上次,我不該那么對你的。”
獨孤桀驁聽她又提起前一次分手,非常不滿地揮了揮手:“都跟你說了,今天不要說晦氣的…”
“這不是什么晦氣的話,”歐景年嚴肅地望著獨孤桀驁,握緊她的手:“寶寶,我想了很久了,上次我實在是太生氣,做起事來,也實在是太簡單粗暴。明明我們之間可以有更好的溝通,可是我偏偏只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你最近做事總是畏手畏腳的,我覺得…是我的錯。我想,你之所以那么在乎結婚這件事,是因為你想要一個承諾,我知道你的過去非常不安穩,而我和你之間時間又短,又經過那樣一件事,你…在害怕對不對?”
獨孤桀驁強笑一下,訥訥說:“誰…誰害怕,本座天不怕,地不怕!”
歐景年挑眉看她,獨孤桀驁就蔫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罵。”
歐景年翻了個白眼,情話被打斷,又重新醞釀了一下,才繼續說:“寶寶,我…不想讓你害怕。”她頓了頓,才又說:“我想給你一個承諾,但是這承諾可能要等些時候才會兌現,所以,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跟你保證,只要你接受,那么,它一定會兌現的。”她看著獨孤桀驁,故作輕松地眨了眨眼:“我雖然不是武林盟主,但是答應過的事,也一定會做到。”
獨孤桀驁沒說話,歐景年緊張地看著她,呼吸有點凝滯。獨孤桀驁的臉漸漸全都皺在一起,看得歐景年的心也漸漸揪起來,表情倒還是堅持笑著,而獨孤桀驁把臉全部皺在一起之后,又忽然舒展開,一把甩開歐景年的手:“你休想誘惑本座,本座已經跟你求婚,你也答應了,你再說什么也沒用了,本座是堅決不會下嫁,更不會跟你姓的!”
歐景年:……
獨孤桀驁:“當然,看在你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本座姑且答應陪你等待一段時間。”她聰明地沒有說期限,只是轉而問歐景年:“爺爺的病…你確定?”
歐景年嘆了口氣:“這是我想跟你說的第二件事了。我…打算放棄所有的股份。”
獨孤桀驁一口臟話差點就飚出來,又趕緊忍住,劇烈地咳嗽幾聲,才憋下這口氣,瞪著眼看歐景年:“你想干嘛?”
歐景年的頭不自覺地轉向檔案館的方向:“我以前一直以為,出柜最大的阻礙是爺爺奶奶,但是現在我才發現,最大的阻礙其實是那些不遠不近的親戚,比如說表哥。”
獨孤桀驁瞇著眼:“你說告訴你爺爺查出癌癥的那個?他那么年輕,很好解決。”仙人跳、賭博、吸毒…這些手段用來對付一個家里有點錢又不是很有勢力的年輕人簡直太容易了。
歐景年搖頭苦笑:“都是自己的親戚,逼得那么急有什么意思?鬧得雞飛狗跳的,到最后打擾的還不是我爺爺奶奶?”
獨孤桀驁哼了一聲:“你們這里就是煩——所以你就打算這么犧牲自己的利益,成全別人?”
“那倒也不,”歐景年微笑,“我也不是純粹犧牲,我的股份雖然是優先股,但是市值怎么也要有一個億了,要個五六千萬的現金,怎么也不過分吧?”
獨孤桀驁:“但他們是幫你叔叔管企業的,怎么可能背著你叔叔拿出那么多錢?”
歐景年笑:“那就看他們的本事咯。”
獨孤桀驁簡直無語:“你根本就是拿股份引誘你叔叔和你表哥互相爭斗,這還叫做‘不把他們逼急’?”她獨孤桀驁哪怕要陰人,那也是對著那人偽裝,對著別人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圖謀。歐景年卻一邊裝著善良一邊把人給陰了,忒不要臉,她喜歡。
歐景年刮了刮獨孤桀驁的臉:“他們可以選擇不買股份。我賣給叔叔也是一樣的。”她只是提供一種選擇,所有的選擇權都不在她這。
獨孤桀驁翻了個白眼:“你叔叔要是肯花錢買,你到現在還會持有股份嗎?他們要是敢正大光明地跟你叔叔對著干,在你爺爺奶奶那里干嘛那么奉承?”
歐景年聳聳肩:“反正我沒逼他們。他們要是順利買走了股份,接下來就是埋頭經營,努力賺錢,為了生意順利,也不敢得罪我叔叔,到我爺爺奶奶那里說什么。他們要是沒順利買走股份,那必然是我叔叔掌握主動,他們也不會有機會到我爺爺奶奶那里說什么的。我家里刺頭的親戚就他們一家,其他的巴結我叔叔都來不及,更沒人敢提我了。何況我沒了股份,也沒了利用價值,不會有任何人在意我。我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做個乖孫女兒,多陪陪爺爺奶奶。至于我叔叔,只要他一提結婚啊性向的事,我就說要招個上門女婿,要搶回我爸媽的企業。錢和面子,估計他還是分得出輕重的。”
歐景年說得輕描淡寫,呼吸卻依舊不自覺地變得更綿長,像是在刻意壓制著什么一樣:“總之呢,這就是第二件事了。最近這么多事,我可能會很忙,不能每天陪著你,再說,賣掉股份是件大事,我也想跟你說一聲。畢竟我現在是獨孤太太了嘛。”她微微一笑,笑得本來有點苦,可是轉頭看向獨孤桀驁的時候就變得很甜,像是一根蠟燭突然被點亮了似的,獨孤桀驁看見她笑,卻沒笑出來,只是微微抿了抿嘴:“我發現黃金比古董更適合留下我的專屬印記,而且也不容易查出年代,成本還低,就是費的時間會比古董多,畢竟要重新捏制形狀。所以這幾天我也會比較忙,你不用考慮我,多陪陪爺爺奶奶吧——要不要再去大醫院查一查?癌癥這東西不一定百分百診斷得出來吧?”
歐景年笑了下:“消息都還沒告訴爺爺奶奶,我怕突然帶他們去體檢太明顯,所以準備帶他們去申城玩一天,吃吃飯,看看電影,到時候再說中獎送了體檢票,讓他們去申城再體檢一次。爺爺和奶奶都檢查。”
獨孤桀驁抽了抽嘴角:“這種伎倆也就你們這的老年人肯信。”拍了拍手,像是不經意似的坐回去:“好了,告白也告了,事情也說了,婚也訂了,我餓了,吃飯吧。”
歐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