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獨孤桀驁本可以輕易地看出歐景年的緊張,但是出于某種慣性使然,她眼里只看到歐景年游離的茫然眼神,她的心頭一瞬間飄過無數猜測,每一種都比前一種要更糟糕。.S.
這些猜測讓獨孤桀驁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咽下一口口水,艱難地說:“在你說之前,我…也有話想說。”
歐景年并沒有被她打斷的不悅,反而像是松了口氣似的笑了下:“那你先說。”
獨孤桀驁從袋子里取出裝著戒指的盒子。這年頭黃金戒指早已不是什么稀罕東西,連帶的裝它們的盒子也不再高檔。獨孤桀驁的手撫過盒子表面的劣質絨布,沾上了一點點掉下來的黑色粉末。她看見這些粉末,手指頓了頓,忽然又有點不想打開盒子了——雖然現在沒有錢,而且也不過是臨時起意,但是送這么劣質的產品,似乎也實在是過分了一點。
歐景年在獨孤桀驁拿出那個形狀尺寸都非常眼熟的盒子時就深吸了一口氣,出于習慣,她沒有妄自揣測,只是靜靜地等待獨孤桀驁開口,當然,表面上的平靜并不能掩飾歐景年的緊張,一想到那盒子里可能是什么東西,歐景年就覺得心跳加速,嘴唇發干,兩片嘴皮上上下下虛動了幾下,像是干渴許久終于見到水滴的魚。她右手悄悄地摸進了自己的包,那里有個同樣大小的盒子。
獨孤桀驁優柔地把盒子反復捏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打開它,只是轉過頭來,低著腦袋對歐景年說:“我又不想說了。”
歐景年的心一下跳得高高的,像是被吊起來,然后再被慢慢放下去,一路放到深海里一樣。本來她還只是有一點緊張,現在獨孤桀驁的表現卻讓她惶恐起來,她不安地摸了摸那個毛茸茸的盒子,抿了抿嘴,猶豫了好久,決定還是要勇敢一點,于是努力抬頭,盯著獨孤桀驁的頂心,半晌,才說出第一句話:“今天,江表哥給我發了消息,說爺爺被確診了癌癥。”
獨孤桀驁沉悶地嗯了一聲,過了好一會,才猛然抬頭:“什么?”
歐景年看她終于明白這里面的問題所在了,扯了扯嘴角:“我想,或許我是該跟他們做個了斷了。”
獨孤桀驁瞪著眼看她。
歐景年從包里把她那只盒子拿出來,上身微微前傾一點,腰身挺得筆直,兩手非常規矩地放在桌上,把盒子轉向獨孤桀驁,打開,里面一顆碩大的鉆戒閃閃發光。
歐景年的臉有點紅,但是因為化過妝,所以不算太過明顯,至少獨孤桀驁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完全被那只鉆戒給吸引了,兩眼貪婪地望著那枚晶瑩透亮的寶石,眼里射出一道奇異的、像是兇光又不完全像的光。
“桀驁,”歐景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第一次這么認真地叫著獨孤桀驁的名,“我想跟你說兩件事。第一,我暫時沒法跟你結婚…”
獨孤桀驁眼里兇光更甚,她瞇了瞇眼,慢慢扭頭看歐景年。
歐景年繼續說:“爺爺病了,不知道還有多久,他走了之后,奶奶就只有一個人了。我…再怎么樣,也是他們唯一的孫輩,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置他們不顧,無論是溫和的出柜,還是激烈的坦白,我…在他們還在世的時候,我沒法做到。他們過世以后,我們也許有機會名正言順,但是我也不敢保證。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委屈你。”她抬起頭,對獨孤桀驁一笑:“其實…如果是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的話,我是愿意的。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等我的話,我不怪你。這枚戒指是給你的,如果你愿意等我,就戴上它,我們雖然沒結婚,但是跟結了婚也是一樣的,就算以后,你遇見更好的…總之,如果你不愿意…它也是你的。你把它賣掉也好,怎樣也好,反正,它都是你的。”
獨孤桀驁握了握拳,站直身體,從桌子那頭一步一步走過來:“你…這是在跟我求婚?”
歐景年有點內疚,還有點難過:“求婚倒算不上啦,我只是想跟你說,你不用擔心,我是想跟你好好地在一起的,只是可能我沒法給你個名分。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是…”她的話沒說完,因為獨孤桀驁已經湊近,踮著腳盯著她,兩人的眼睛靠得很近,近到睫毛都已經交叉在一起:“你猶猶豫豫那么久,就是…為了求婚?你你你你求婚是這種態度?”
歐景年覺得自己跟不上獨孤桀驁的節奏:“啊?”
獨孤桀驁憤恨地推了歐景年一把,力道掌握得很巧妙,讓歐景年退了不多不少的兩步,她手指在衣服上彈了一下,揮去并不存在的灰塵,后腳跟落地,穩穩地站在地上,腳尖打開呈八字形。接著她大馬金刀地一抬手,把落在椅子上的小盒子吸到掌心,左右手非常霸氣地一掰,把那只小小的,有著劣質黑色茸毛的盒子打開,露出里面的兩枚黃金戒指。然后以一種類似于儀仗兵走路的姿勢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已經完全驚呆了的歐景年面前,單膝跪下,以荊軻向秦王呈獻地圖那樣的氣勢向歐景年現上那兩枚戒指:“歐陽氏景年,把戒指戴上,以后你就是獨孤夫人了。本座允許你對外保留本姓,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必須姓獨孤!以后家里的小事歸你管,大事全都歸本座管!錢歸你管,名分歸本座!這個戒指是破了點,所以你要是不喜歡,本座再給你買一個,但是在本座買了新的之前,你不許把它脫下來!洗澡也不許!”
歐景年:“寶寶,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獨孤桀驁斜眼看她:“誤會了什么?你剛剛不是在求婚嗎?”
歐景年:“…可是我也說短時間內我不能給你名分…”
獨孤桀驁打斷了她:“是本座給你名分!”
歐景年:“…好,短時間內我沒法接受你的名分,而且…”
“沒關系。”獨孤桀驁高傲地一揮手,“本座一向言出必行,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不用擔心本座對你始亂終棄。”
歐景年更加茫然了:“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是一直很想真正的結婚嗎?我…可能沒辦法…”
獨孤桀驁跪的不耐煩,干脆站起來,直接把戒指往歐景年手上一套:“你剛才是不是在向我求婚?”
歐景年:“…是…”
獨孤桀驁:“雖然我拒絕了你,但是你還是愛我,想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歐景年:“你拒絕我了嗎?我怎么沒看出來…”
獨孤桀驁:“然后我跟你求婚你默認了對不對?”
歐景年:“求婚它還有默認這回事嗎…難道不該是明確答應才行嗎…”
獨孤桀驁:“好,你既然接受了我的求婚,那也就接受了我的戒指和我的結婚條款,至于什么時候結…那也要看我的心情,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