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白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訕笑著描述:“就是一個身材很好的小姑娘,頭發特別長,盤在頭上,還是濕的,穿白T恤牛仔褲和拖鞋。”
收銀員指了指前面。
文白不明白,又問了一遍:“哪里?”
“停車場。”收銀員懶洋洋地回了一句,驚得文白又問了一句:“哪里?”
收銀員翻了個白眼,不再回答。
文白將信將疑地走到車邊,發現獨孤桀驁已經推著車等在邊上。
文白:“你…你怎么有錢付賬?”當保姆的人難道不應該一窮二白根本付不起滿滿一推車高檔貨的費用嗎?
獨孤桀驁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錢:“歐小姐給的。”歐景年第一天給她在茶幾上壓了不少票子,她后來都收好了。
文白深吸一口氣:“那你怎么記得路的?”這家超市的停車場以地形復雜出名,她經常來這都搞不清楚路,獨孤桀驁是怎么知道的?
獨孤桀驁憐憫地看著她:“墻上有圖標。”她雖然不認得這些奇怪的符號,卻勝在有一個好記性,按照一模一樣的圖標走,一會就走到了,何況,這里的地勢一點也不復雜,比她師傅的地宮簡單多了。
文白挫敗地一拍腦袋,垂頭喪氣地坐進駕駛室,結果獨孤桀驁繞過來,敲了敲她的窗戶:“替我開門。”
文白:……
…所以小桀桀真的不是蘿莉,嗯!…
歐景年今天到點就下班走人了,她幸運地躲過了下班潮,飛快地到了家,遠遠看見門已經修好,頗感欣慰。
獨孤桀驁把門開著等她,她一進門就遞上了新的鑰匙——一共三份,全部都給了歐景年。
歐景年笑著說:“你留一份吧。”換了拖鞋,習慣性地想要換衣服,又硬生生停住,改為脫掉外套,用力一嗅,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歐景年覺得一整天的等待都值了,這股充滿了家的溫暖的香氣勾起了她久遠的回憶,她迫不及待地問:“飯好了?”
而獨孤桀驁嚴肅地點了點頭,從廚房里端出一大碗飯,一盤整雞,一盤白菜。
歐景年走到廚房里看了一眼,干干凈凈,潔凈如新,連新買的電飯鍋的包裝都沒有拆開。她疑惑地看獨孤桀驁一眼,沒好意思問她是怎么做飯的。
獨孤桀驁把碗筷都擺齊,恭敬地等歐景年坐下,夾了一筷子雞肉——雞看上去是一整只,其實已經被片成很薄的肉片,一夾就可以吃——雞肉只簡單地抹了一層鹽和蜂蜜,帶著一股煙熏的氣息卻意外地好吃。
歐景年贊許地點點頭,又去夾白菜。
白菜也和雞肉一樣,被切成片了,味道也還可以,就是…也帶著煙熏的味道。而且最神奇的是,連大米飯也帶著煙熏的味道。
歐景年皺起眉頭,把臉轉向獨孤桀驁,欲言又止。
獨孤桀驁兩眼一直盯著歐景年看,見她皺起眉頭,連忙湊過來,歐景年清清嗓子,問她:“你是用廚房做的飯嗎?”
“廚房?”獨孤桀驁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房間,搖了搖頭。
歐景年心頭一跳,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那…你是怎么燒飯的?”
“哦,在那里。”獨孤桀驁驕傲地一努嘴,歐景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她指的是自己家的院子,剛種過的草皮上不知為何被挖了一個小坑,幾根粗大的樹枝支在地上,架住了一口紅色的菜鍋,那口鍋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心血來潮時候在時光商場刷下來的“時尚不銹鋼保健炒菜鍋”。歐景年的目光極速轉移,發現院子里的櫻桃樹還是完好的,終于暫時舒了一口氣,余光一溜,卻發現院子外的梧桐被砍掉了所有枝椏,本來就光禿禿的樹干顯得更加孤單了,簡直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的小老頭一樣可憐,巡邏的保安顯然發現了這棵樹,正在院子外東張西望,可以想見不久的將來就會查到獨孤桀驁頭上,眼看就是一場糾紛,而她最討厭糾紛……歐景年深深地、深深地憂傷了,為了補償自己,她右手捏緊筷子,憂郁而堅定地,吃掉了一整只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