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善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離斂眉將于信揪著她衣袖的手看在眼里,幾根手指快速的變化著動作,就在宋長風望過來的那一刻,穆離笑著將于信扯著她衣袖的手拿開,道:“你藏吧!我找你?!?
于信一聽穆離答應了,立馬咧著一張嘴跑了,跑出去幾步之后,于信又停下了腳步,對著穆離道:“那你不可以偷看!”
穆離知道于信若是沒有看到她閉上眼睛估計是不會走的,于是穆離面對著于信,閉上雙眼,一直聽著于信離開的腳步。
待耳邊在沒有于信的腳步聲之后穆離才睜開雙眼,入目對望的卻是宋長風。
許是穆離的表情太過真誠,又或許是宋長風心中有鬼,宋長風在對上穆離的眼睛的時候,竟然有一絲不自在的感覺劃過心頭,“大哥自傷病以來,從未與他人如此親近過。”
對于宋長風的話穆離不置可否,她望著于信跑遠的方向笑道:“興許在他眼里我與他是一樣的?!?
聽了穆離的話后宋長風再無話可說,只是靜靜的看著穆離往于謹書房的方向走去。
于謹的書房并不對穆離設防,等穆離進到于謹書房的時候,于謹已經擰著眉對著夏州的輿圖看了許久。
就連穆離進來了,他都沒有發覺。穆離站在門口看了半晌,最終走上前去,望了輿圖一眼,伸手指了指小岐山的位置,“這里,禍水東引?!?
于謹一看小岐山的位置,想到小岐山的地形,立馬就明白了過來,不過禍水東引是何道理?
穆離又道:“刑琛?!蹦仑共簧担喾绰斆鞯煤?,在他不知道刑琛是否叛變的情況下,他能夠調動刑琛手底下兵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如此,何不愉快的把吐谷渾交給刑琛來解決?
就算是刑琛叛變,那也只能是因為元閔手里頭有能夠讓刑琛做出改變的人或事,不管是哪一樣,這對于大周來說,都不是壞事,至少在與突厥對戰的時候,不會是壞事。
立馬就想通關鍵所在的于謹不由得嘆道:“晉公果然機智過人?!眹@完之后,于謹將視線從輿圖上轉移到了穆離的身上,晉公即便機智過人,還是一樣落入了穆離布置的棋局當中,他眼前的這個人是真正配得上天縱奇才四個字的人。
嘆完穆毓嘆穆離,總歸嘆的都是他們穆家的人,沒多大意思。于是于謹問穆離道:“有事?”
“無事就不能來探望您?”穆離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隨手拿起一旁的竹簡看了起來。
于謹不是不信穆離會來探他,而是不信穆離會有時間來探他,“真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穆離的目光不曾從竹簡上移開,她一字一頓的說道:“聽說師父在刑琛的地頭上安插了人手?”
“官場上的規矩,謹防小人作祟?!蹦码x心智計謀都高人一等不假,但是對于官場上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不見得會懂得比他多,而于謹對此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穆離的視線雖然落在竹簡上,但是竹簡里頭到底寫了些什么她卻沒有在意,聽完于謹的話后,穆離將竹簡合起,丟在了一旁,轉頭對著腳下那一堆竹簡挑挑揀揀起來,“這樣?。 ?
穆離拿起一卷竹簡,平放在桌案上,攤開、合上、再攤開、又合上,一直反復幾個回合之后才將竹簡合上丟在了一旁,她望著于謹說道:“這樣說來,皇叔豈不是也……”
于謹怎么說也算是看著穆離長大的,對于穆離的脾氣便是不敢說很是了解,但是也不會不知穆離微惱時的狀態。穆離不喜歡有人對她的事情指手畫腳,若是別人這樣做了,穆離肯定是將那人的探子連根拔起,但就是因為被發現的人是于謹,所以穆離將決策權交到了于謹手上。
“晉公向來光明磊落,從不屑用陰暗的手段。”此刻,除了說實話,于謹別無他選。
穆離聽完于謹的話后,突然問道:“自入長安以來,我便與刑琛少了聯系,今日正好得閑,師父覺得,徒兒應該寫些什么內容?”
“守土護疆!”為將之責,除了沒有比守土護疆更加重要的事情存在。
“那就煩請師父幫徒兒添上一句?!蹦码x的話音一落,便從懷中掏出一張信封,那是穆離在去元閔府上之前便已寫好的信件,如今拿出來,只是為了讓于謹在其中添上一句:守土護疆?
于謹見信件已經遞到了自己眼前,想也不想地就跪了下去,惶恐道:“微臣不敢!”
穆離舉著信封望著于謹的頭頂,好半晌,她道:“既如此那便由我自己來寫罷?!毖援叄码x當真撕開了信封,抽出里頭的信件,就著于謹桌案上的筆墨在信件末尾加上:守土護疆四個字。
但若對比一下前后的字跡,便能發現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字跡,后者卻與先前穆離手中拿起的竹簡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行了,我走了。”穆離將信件收好之后,抬腳從于謹身旁經過,在到達門口的時候,穆離回過頭來,對著正起身的于謹說道:“我剛才翻墻進來的,腳滑,被宋長風遇上了。”
“微臣明白?!眲偲鹕淼揭话氲挠谥斠娔码x這一突然回身,又跪了下去。
得到話的穆離這回是真的走了,于謹卻在沒有想著起來,而是跪坐在地上,這一跪,花了他太多的心力。
穆離,當真是當之無愧的王者!沒有人能夠與她作對,哪怕是動一丁點的心思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