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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曹栝所言的夏驍突然嗤笑出聲,“曹大人莫不是以為本官要自殺不成?”
“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夏驍抬眼掃了一圈刺史府衙外頭越聚越多的人群,“我夏驍身為夏州一方父母官,夏州百姓俱在,我豈能先死?”夏驍?shù)穆曇舨淮螅瑑H在庭院內(nèi)的一些人可以聽見而已。
見曹栝不信,夏驍卻也不打算解釋太多,只是趁著曹栝愣神的那個瞬間,巧妙的解下了曹栝身上的刀,依照曹栝的本事,在夏驍觸碰到他的刀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將夏驍拿下的。但是礙于夏驍乃是一州刺史,便是將軍在此都無法與夏驍對著干,他就更不能以下犯上了。
可是這樣的舉動在外頭的人看來,便是夏驍殺了突厥來使,曹栝逼迫夏驍自殺謝罪。
未等夏驍有接下來的動作,一些不明所以的百姓紛紛吶喊:“夏大人是好官。”
“你們沒膽子做的事,如今夏大人做了,你們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放開夏大人!”
……
諸如此類的言行,還在繼續(xù),百姓激動起來,不管不顧,什么樣的言語都說出來了,所有人都好似在這里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將積壓在心中的恐懼,擔(dān)憂,憤恨,全部宣泄出來。
更有甚者,將宣泄口轉(zhuǎn)移到刺史府衙守衛(wèi)的士兵身上來了。一開始還只是辱罵,到后來聚集的百姓多了,便成為了拳打腳踢。
守衛(wèi)的士兵沒有得到上峰的命令,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忍著疼痛,任由那些百姓在他們身上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但是□□的脊背,即便是在重重包圍的百姓面前,背后守衛(wèi)的刺史府衙也是完好無損。沒有裂開一絲細(xì)縫,讓百姓沖進(jìn)府衙。
曹栝看著外頭突厥變得復(fù)雜的情形,再看看拿著刀不知欲作何的夏驍,一時之間曹栝竟然犯了難。
可夏驍卻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說時遲那時快,夏驍手起刀落,一顆圓滾滾的頭顱圓碌碌的滾到了曹栝的腳下。
那是那個突厥來使的頭顱。
曹栝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似乎還未回過神來,下一刻便見夏驍丟開了刀,彎腰將他腳下的頭顱撿起。
揪著頭顱上的毛發(fā),就好像拎著一個包袱一樣輕松自在。
夏驍抬起腳步往府衙門而去,他將手中的頭顱高高舉起,“有我夏驍在一日,夏州便不會失守。”
原本哄鬧的場面瞬間寂靜無聲。
“突厥賤獠,欺我大周太甚,我如何能容?”
穆毓知道夏驍?shù)呐e措,是在夏驍命人將突厥來使的頭顱懸掛在城門上之后。
穆毓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鋪在案上的輿圖,他抬眼望著秦放說道:“你下去好好準(zhǔn)備,最遲不過五日。”
秦放心下一駭,該來的還是來了,此舉艱險(xiǎn)無比,卻能一勞永逸,借道祁連山、繞過吐谷渾,從萬里沙漠前行,直擊突厥王庭。“末將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