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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信一聽到杏仁酥三個字,眼睛立馬就亮了,剛想要跑過去的腳步在走了不到三步之后,便立馬停了下來,他搖頭道:“不,這是我的……”于信不想將懷中的東西交出去,但又想要得到那包杏仁酥,一直不知道怎么辦的于信只好求助于子安。
“兒子……我要杏仁酥……”
于子安一看到自己父親可憐兮兮的模樣,便不忍心,他轉(zhuǎn)頭望著張慎之,“張先生……”
“哎”張慎之嘆氣,將東西遞給于子安,道:“給,”隨后又指了指宋長風(fēng),“別謝我,你姑丈買的。”
雖然張慎之說了不必謝他,但于子安還是對著他道了謝,“子安多謝張先生,謝過姑丈。”
于子安將從張慎之手中得來的點心交到于信手中的時候,于信笑嘻嘻的對著于子安道謝,“謝謝兒子。”
對于父親的道謝,于子安一直都是不敢受的,可是卻又無法跟他解釋清楚那么深奧的問題,這一直是于子安為難的地方。于是他只好偏過身子,站到一旁,如此一來也算是周全了他父親的禮。
于信謝過于子安之后便開心的將油紙包裹著的點心拿起來往嘴里塞。
宋長風(fēng)揮散了眾仆之后,很有耐心連騙帶哄的將于信哄到了傳是樓中。彼時張慎之已經(jīng)在給于子安講解一些星云象術(shù)上的疑慮了。
只是不知何時,張慎之原本藏在袖中的那張信紙突然飄了出來,而且被于信撿到了。于是吃完杏仁酥的于信,便擺弄起那張紙來了,用的道具正好是他死死護著的不讓別人觸碰的東西。
“北、斗、三、星、暗,天、天、天……”于信將眼睛瞪得圓鼓鼓的看著信紙上被木雕中鏤空處圈出的那個字,無論他怎么瞪也不認識那個字,于是他走到于子安面前,扯著他的袖子,打斷張慎之的講解,指著那個字問于子安道:“兒子,不認識……”
于子安略帶歉意的對著張慎之告罪后,看了看那個字,念道:“棓,北斗三星暗,天棓八谷無。”
一旁的張慎之自然沒有錯過于子安念的那句話,腦中有什么一閃而過,奈何思緒不清且抓不住。但是比腦子更快的是他的手,他一把搶過于信手上的東西,左右擺弄了一下。
最后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木雕上刻畫的是北斗七星的圖案,他將木雕上刻畫的北斗七星朝向北方,發(fā)現(xiàn)木雕鏤空處所顯出的字確實是:北斗三星暗,天棓八谷無。
只是這信紙好熟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發(fā)現(xiàn)竟是自己原先撿到的那張。
于信剛想繼續(xù)接著棓字往下念的時候,手中的東西悉數(shù)不見,待他四處觀望發(fā)現(xiàn)在張慎之手上的時候,只以為是他要搶自己的東西,于是扯著伸手扯著東西的另一端,對著張慎之急喊道:“你,你……還給我……”
由于張慎之還在想著那句:北斗三星暗,天棓八谷無的話,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于信身上,而于信急于搶回自己的東西,且手上不知輕重,稍稍用力一扯信紙與那鏤空北斗七星木雕被生生分成了兩半。
于信看著被扯成兩半的木雕,不知從哪來的一股氣充斥了他的整個胸腔,不斷上下起伏的胸脯昭示著他此刻的怒氣,瞬間漲紅的一張臉;看得一旁的于子安生怕他下一刻就發(fā)病了,一直揪著一顆小心臟,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爹,不可以……”于子安的話還未停,便聽“啊!”的一聲,張慎之已被于信揍翻在地。
張慎之的鼻梁被于信揍得有些走了形,咻地留下一股紅色的激流。
“爹……”于子安有些無奈的撫額。而一時失手揍了人的于信也許是察覺到此時的氛圍有變,于是在將張慎之手上拿著的那一半木雕搶到手后,便怯怯的躲在角落;低著頭、看著手上碎成兩半的木雕沉默不語。
于子安走到張慎之身旁,伸出手想將摔倒在地的張慎之扶起;可是張慎之就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僵在那里,一動不動。于子安略帶擔憂的問道:“先生您沒事吧?”
就在于子安不知該如何做的時候,被于謹叫去問話的宋長風(fēng)回來了,他遠遠地就看見摔倒在地的張慎之與不知如何是好的于子安以及躲在角落里擔驚受怕的于信。他走上前去,剛想要問問張慎之有沒有事的時候,便見張慎之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只說了一句告辭便繞過他匆匆離去了。
宋長風(fēng)望著張慎之離去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于是他問于子安道:“怎么回事?”
而躲在角落的于信一聽是宋長風(fēng)的聲音,唰的一下抬起頭來,看到于子安望向自己,以為他想要告密,便立馬辯白道:“不是我,是他,是他壞,他搶我的東西,他把我的東西弄壞了。你看,”于信將碎成兩半的木雕攤在掌中、高高舉起好讓宋長風(fēng)看得清楚,以示他沒有說謊,“是他不好,我……我……我沒打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對于于信的話,宋長風(fēng)不是不信,只是于信的狀況不容許他有一個清晰的思路將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解釋清楚,于是他將視線落在于子安身上,問道:“子安……”
于子安剛要開口回答,嘴便被如風(fēng)一般跑到他身邊的于信給捂住了,他一直嚷嚷著:“不許說,不許你說……是他壞,他不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