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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于信下手不知輕重,死死的捂住了于子安的口鼻,使得他無法正常呼吸,頃刻間一張臉被漲的通紅。
宋長風見此,竟也顧不得如今已情緒激動的于信,上前掰著于信的手,大聲勸阻道:“大哥,把手松開,你這樣會傷到子安的。”
好在盡管于信心智猶如還未啟智的孩童,但總算是知道子安是他的兒子,他的行為舉動會傷到子安。也好在他明白什么受傷,于是乎騰地一下,于信從于子安的身邊逃開;又怯怯的蹲在了角落,背對著宋長風、于子安兩人。
宋長風一見于信松開手,便將于子安拉到跟前,看著因著于信的動作而變得完全喘不上氣來的于子安,心疼的說:“子安,快,吸口氣,”看著于子安按照自己說的話去做后,宋長風懸著的心也落入肚內,“對,就是這樣,吸口氣,怎么樣,好點了嗎?”
“多謝姑丈,子安無事。爹……”要說于信是于子安的父親,但是在于子安看來,他所做之事早已更換了身份。他走到于信身邊,低聲勸道:“爹,兒子沒事,不信你看看,真的沒事。爹……”
于信捂住雙耳,不想聽任何人的話;但他的內心是害怕的,同時也在反抗著什么,“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只是,只是,他弄壞了我的東西。那是軍密,是前鋒將軍設定的軍情密令。他該打,他弄壞了,該打!”
于信口中說的前鋒將軍以及軍情密令落在宋長風的耳中,倒是讓他想起了十年前大周國那個為國而殤的皇子——穆離!
于信帶著哭腔的聲音落在于子安的心上,他緊蹙眉頭,不停地勸阻道“爹,沒人怪你,真的!張先生弄壞了你的東西,是他不對在先,你這樣做不能說錯,但是……”
聽到于子安的話后,于信更加激動了,他突然站起身來,猶如一堵厚實的院墻擋在于子安的身前,他大聲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于子安知道于信不是故意的,但是就是有時候他見到于信激動的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解釋他給他聽他又不一定能聽懂,于是只能說:“爹,兒子知道,但是……”
于信朝著于子安怒吼道:“你不懂!那是軍情密令!是機密!”說完便一把推開于子安,自己朝外跑去。
“爹……”
宋長風拉住于子安道:“子安,還是去找你祖父來吧!若是我沒想差,這件事只有岳父才能解決!我去看看你爹,你先去把你祖父找來。”
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于子安還是選擇了聽從宋長風的話,他望著于信跑遠的方向遲疑的說道:“是,子安這就去,我爹那里還請姑丈多費心。”
當于謹來到時,宋長風跟于信已經交起手來了。宋長風不敢出招怕會傷到于信,但是于信卻不同,出手招招致命,打得宋長風節節敗退。饒是于信已荒廢武藝近十余年,但宋長風還是疲于應對!
最后還是趕來的于謹灑了一包迷魂粉才將幾近發狂的于信放倒。
于子安隨后趕到時,看到的便是摔倒在宋長風懷中的于信,他驚叫大喊:“爹……”
于信雖被迷魂藥放到,但是在倒下的最后一刻還將那碎成兩半的木雕死死地護在懷中。如他所言,那是軍情密令,是機密,他要保護好!
宋長風將于信送回他房中安置好后,想將于信緊緊護在懷中的木雕抽出來,奈何于信即便是在昏迷中也一點都不放松,于是只好指著僅僅露出一角的木雕說道:“這便是今日諸事的起因。說是前鋒將軍設定的軍情密令,小婿想大哥口中所說的前鋒將軍會不會就是……”
于謹瞥了一眼那露出半角的木雕,想了一會兒后,突然問道:“你剛才說靈臺郎張慎之來過了?”
宋長風回道:“是,小婿在來的路上正巧與張兄遇到,便請他來家了。”
于謹聽完后轉頭問于子安道:“方才在傳是樓發生什么了?”
于子安將在傳是樓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的告訴于謹。于謹低聲咀嚼著那句話:北斗三星暗,天棓八谷無。
宋長風看著于謹沉思,有些擔憂的問道:“岳父,可是這話有什么問題?”
“沒有。”于謹說完后又囑咐宋長風及于子安道:“這件事往后不許再提。”
得到兩人的應答后,于謹原本還打算讓宋長風找個木匠雕個一模一樣的木雕給于信的,但是最后還是作罷。他揮手讓兩人離去,“你們各自忙去吧!我在這坐一會兒。”
那兩人退去后,于謹靜靜的坐在原處,呆呆的看著昏睡過去的于信,心中難免泛酸。他抬起手將于信額前的頭發撥到一邊,又極其巧妙的將于信懷中的木雕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