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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郎,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聶郎。”
他的腦海,頓時有如驚雷響起。
聶郎,她叫我聶郎。
我的名字,叫做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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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千年以前。
當(dāng)絕無情心如死灰,決心結(jié)束這血跡斑斑的一生的時候,他迎風(fēng)站立在崖前。
并沒有縱身跳下,是因為另有一個人,來到了旁邊。
那是一個女子,眼帶深切的哀傷,而她的心,也是那般的悲傷,悲傷得令鐵石心腸的他,也能體會到那份涼意。他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來,問那女子道:“年紀(jì)輕輕,為何想要尋死?”
她轉(zhuǎn)過頭來,幽幽地一嘆,說道:“人心可畏。”
她那顆玲瓏妙心,聽到過了太多人心靈深處的欲望,丑陋,和罪惡。這些讓她恐慌,讓她不得安寧。
絕無情一笑:“為了別人,而殞沒自身,不是很傻?”
她道:“是,我是很傻。那你又為何尋死?”
絕無情道:“你那么善于察人心思,可曾察覺到我的心意了么?”
溫青也很奇怪。這個人的心,如同冰冷的石頭一般,沒有絲毫感情。
最冷血的殺手,最冷漠的心。
然而這冷漠和冰涼的背后,卻又是這般的純凈,純凈地讓她感覺不到絲毫的恐慌,反而感到安寧。
絕無情道:“因為我厭倦了沒有感情,麻木不仁的生活。”
溫青嘆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就開始新的生活好了。你卻要去尋死,看來也并不聰明。”
絕無情道:“你說得容易,如何開始?你可以忘掉那人心的煩擾,重新開始么?”
溫青道:“我也不能。好吧,那我們一起死吧。”
“好!一起死!”
然而當(dāng)他們攜起手來,準(zhǔn)備跳下這山崖的時候,站立了半天,誰也沒有跳。
絕無情道:“我突然不想死了。”
溫青道:“我也是。”
絕無情轉(zhuǎn)過頭來,望著她那絕美如畫的面龐道:“要重新開始嗎?”
溫青也凝望著他:“好啊!”
在那一刻,他們都忘掉了各自的煩惱,心里只留下了彼此。
“你叫什么名字?”絕無情問道。
“我叫溫青。”她答,而后問道,“你呢?”
他苦笑一聲:“世人都叫我絕無情,我真實的名字,早已經(jīng)忘了。”
然而溫青卻神秘地一笑:“我卻知道,就在剛才。你根本不是忘了,而是將它藏起來了,虧我找了好久,方才找到。”
他笑道:“你這牛皮吹得大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能知道?”
溫青得意地笑道:“我當(dāng)然知道。你叫做聶刑!”
聶刑!
有如漆黑的夜空有閃電劃過一般,道門有這樣八個字形容這一幕景象。
金機(jī)飛電,虛室生白。
我想起來了,我叫做聶刑!
所以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地記了起來。
是的,從那之后,我便與你許下山盟海誓,從今以后再不分離,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從那之后,我聶刑終于埋葬了過去,開始了新的生命歷程。
而我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從沒有厭倦過,而是那般地生動和飽滿。
永永遠(yuǎn)遠(yuǎn),都會如此的生動飽滿,沒有空虛,沒有失落。
他沸騰了,靈魂開始燃燒。
不論是蚩尤,還是那一萬個族人,無論他們有著怎樣的理由,有著多么強(qiáng)的意志,也不能阻止他了。
因為這一切的狗屁,對他而言通通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青兒。
管他什么天道地道,狗屁道,只要青兒與我日日相對,便已足矣。
蚩尤惶恐起來:【你是命中注定要繼承我殺意的人,揮起這天地的屠刀,將眾生欺凌。】
聶刑只有了一個字來回絕他。
滾!
我的心意,只有我自己才能做主,又何須爾等在此嘰嘰歪歪,煽風(fēng)點火?
更何況,你剛才傷害了青兒,這筆賬,你如何能夠抵過?
眼見那人十分頑固,要突破了禁制,回歸自性。蚩尤當(dāng)然不肯干休,與那一萬亡魂一擁而上,要令他再次受控,此時的聶刑卻是無比清明。
哼,爾等寄托在朕的身心當(dāng)中,還由不得來對朕放肆!
他大喝一聲,萬魔紛紛退散,那縈繞在旁的黑氣也紛紛退去。聶刑雙手掐訣,念起度魂經(jīng),隨著恢弘的唱誦,那若干靈魂盡數(shù)被他超度,往上空而去,只留有巨大的法力,凝聚在萬魔幡中。
眼見得蚩尤的靈魂也升了天,他急忙兩步,扶起了地上的青兒。
“是我不好,要你受苦了。”
溫青莞爾一笑。
“聶郎,你回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