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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讓我渾身一陣陣發冷。
它們并排站在一起,身上還穿著紅色的粗布衣服,但卻與蔓蔓和冬冬相差甚遠,或者,根本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那是兩個成熟女人的臉,很長很長的頭發,慘白慘白的臉,眼睛里是邪惡的神情,最主要的是,它們的身體比人的身體要長出很多,身體比例非常奇特,就像兩個女孩的身體被人拽著頭腳拉長了一般,白鶴似的腿,猿猴似的胳膊,但卻長著女人的臉。那臉除了慘白一點,看起來還很漂亮,看久了,心就動了,心里一股莫名的情緒,就想要過去抱抱它們。我感覺出來,左邊的那個東西,一直盯著我看,它就是在冬冬家的黑暗中抱住我親吻我的那個,我的臉很燒,心也跳得厲害。
我不由自主地朝那兩個東西走去,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快要走到那兩個怪物跟前時,我被人從后面拽著,一下子拽到了堂屋里。我回頭一看,拽我的是景寒林,而西岳華站在堂屋門前,擺出了一個打架的架勢,在和那兩個東西對峙著。他手里撒出一把五谷雜糧,那兩個東西忽地低矮下去,仿佛一張紙片一樣,順著地面溜走了,雜糧落到了地上。等雜糧撒過之后,那兩個東西又出現了,又并排站在了院子中央。它們似乎知道西岳華的雜糧不多了,和他耗時間一樣。柏昭說:
“酷爺,你的雜糧快沒了!我看它們要和咱們打持久戰!”
西岳華伸手從五谷雜糧袋里掏,果然只掏出了半把雜糧,那會兒對付玄色狼蛛撒了太多雜糧,被浪費掉了。那兩個妖怪,看見西岳華只有半把雜糧,便蠢蠢欲動,想進到屋子里來。西岳華不假思索,撒出了最后半把雜糧。
柏昭驚呼:
“那是最后的雜糧啊!”
景寒林說:
“華師傅定有其他辦法!”
兩個妖怪在雜糧的威懾之下,像先前一樣遁去,隨后又出現了,似笑非笑地并排站在院子里。西岳華向前一步,靠近了妖怪。那兩個妖怪,同時張開嘴,舌頭像蛇一樣,呼地一聲伸了出來,足足有一米長。
它們的舌頭靈活如人的手臂,直接向我們飛擊過來,舌頭呈褐紅色,上面還有很惡心的粘液,我嚇得退后了一步,柏昭和景寒林也退到了堂屋里面。我們都沒見過這場面,一個個臉色難看,就像遇見了鬼。其實這兩個妖怪,現在的模樣,和惡鬼也差不了多少。
兩根舌頭沒觸到我們,舌頭直接向西岳華擊去。西岳華離那兩個妖怪最近,眼看就要被擊中。景寒林大喊:
“華師,小心!”
柏昭也喊:
“酷爺,注意舌頭!”
西岳華身手矯健,跳出半步,一低頭錯開了兩根舌頭,我們還沒看清楚,他的一只手就抓住了其中一根舌頭,并將舌頭纏在手腕上,如同拔河一樣,向前拔,那個妖怪被拔的身子往前傾。西岳華嘴里大喊:
“魅妃,伏誅!”
我才知道被抓住舌頭的是魅妃,那妖怪,身上的紅布要比另一個顏色暗一些。另一個妖怪,也就是蛇妾,舌頭轉了個彎,直接擊向了西岳華的面門。西岳華發出“來”的一聲,另一只手又抓住了蛇妾的舌頭。兩個妖怪,舌頭都被控制,被西岳華拽得一步步向前。西岳華大喊:
“在我衣服里掏東西!”
柏昭戰戰兢兢不敢上前,我鼓足勇氣,跑過去,緊張之下,手忙腳亂地翻西岳華褲子口袋。西岳華說:
“上衣口袋!”
我又趕緊翻上衣口袋,翻了半天,才翻到了外套里面的馬甲,從馬甲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是一根不大的桃木橛,而景寒林也跑過來,從馬甲的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根桃木橛。西岳華說:
“一人一根桃木橛,扎兩個舌頭!”
我和景寒林舉著桃木橛,同時向妖怪的舌頭扎去,我扎蛇妾,景寒林扎魅妃,在桃木橛扎向舌頭的一瞬間,舌頭黑煙頓起,同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而我,還看見了蛇妾幽怨而惡毒的眼神。西岳華大喊:
“閃開!”
我和景寒林跳開。西岳華抽出手,一手攥緊一根桃木橛,將桃木橛直直地壓到地面,一拳一拳打進了地面之中。我不禁暗暗吃驚,雖然說地面經過雨水的浸泡,已經松軟了,但用拳頭把兩個桃木橛打進去,拳頭上也須得有很大的力量。
魅妃蛇妾被桃木橛將舌頭扎在地上,它們扭曲著身體,掙扎著,嘴里發出“咔咔”“呲呲”的聲音,不一會兒,兩個妖怪,身體慢慢縮小了,逐漸地變成了兩個小孩的身體。有一會兒,我甚至認出了冬冬和蔓蔓,但很快,它們就變成了一灘黑水,和院子里的雨水混在了一起。那股惡臭,也逐漸消散了。
柏昭悠悠地說:
“這就沒了?”
景寒林瞪了他一眼,說:
“你還想讓它們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