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未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地分隔,寧青青格外思念裴澤析。紫幽閣
第二天中午,她把兩個小家伙交給孩子奶奶,自己買了機票,乘坐去申城的飛機。
想到再過兩個小時就可以和裴澤析見面,她興奮得在飛機上東張西望,巴不得飛機能開得更快一些。
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消耗在路上,寧青青下了血本,出機場就坐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朝裴澤析奔去。
到了“”集團申城分公司的大門口,寧青青竟還有點兒膽怯。
徘徊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走進去。
曾聽裴澤析說只有一部電梯可以通往他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寧青青站在電梯外面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把員工電梯排除在外,按下那部沒人敢隨意使用的電梯,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進去。
也許是寧青青第一次來“”集團申城分公司的辦公樓,她有種很憋悶的感覺,心咚咚的狂跳著,電梯“叮咚”一聲停下,憋悶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了。
走出電梯,她眼前是長長的走廊,除了盆栽,空無一人,陰冷的風撲在她的臉上,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寧青青輕手輕腳的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路看過去,也不知道裴澤析到底在哪個辦公室。
摸出手機給裴澤析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可裴澤析卻遲遲沒有接聽。
在彩鈴響了三遍之后,終于傳來了裴澤析低啞磁性的聲音:“青青……”
“你在忙嗎?”寧青青壓低了聲音,溫柔的詢問。
“沒有,不忙,有事?”
“沒事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了嗎?”寧青青失笑:“你現在在辦公室?”
“是啊,在辦公室。
”裴澤析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合同。”
“哦,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繼續看吧,拜拜!”
寧青青慌忙的掛了電話,確定了他在辦公室,就慢慢找吧!
她正漫無目的的轉悠,迎面走來一個從洗手間里出來的女人,寧青青連忙笑容滿面的迎上去:“你好,我想找裴澤析,不知道他在哪個辦公室?”
女人詫異的看著寧青青,略帶疑惑的目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問:“你找裴總?”
“是啊!”寧青青忙不迭的點頭:“你可以帶我去他的辦公室嗎?”
“女士,你預約了嗎,沒預約裴總是不會見你的。”
女人用完全公式化的口吻說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人是誰,只把寧青青當成了閑雜人等。
“預約了,預約了!”
雖然常常教育孩子不能撒謊騙人,可此時,寧青青自己撒謊也這般的溜。
女人深深的看著寧青青,秀眉微蹙:“你跟我來吧!”
“謝謝,謝謝!”寧青青興高采烈的跟上,暗付道,一定要給裴澤析提個建議,門上應該掛個牌子,不然不好找。
“這位女士說她要見裴總,已經預約過了。”女人敲開了一間辦公室的門,交代完就把寧青青扔在那里,自己走了。
寧青青拘謹的站在門口,怯怯的往辦公室里瞧,看樣子是裴澤析的秘書部,果真是美女如云啊!
“女士,請問您的姓名,是什么時候預約?”門邊坐著的秘書女士噼噼啪啪的打鍵盤,查看預約情況。
“我……剛才……”
謊言被揭穿,臉微微的泛起了紅暈,寧青青很不好意思!
“剛才?”
秘書女士抬眼看寧青青,下意識的推了推黑框眼鏡。
“是啊,我剛才給裴澤析打的電話,他說他在辦公室,讓我直接過來。”
寧青青摸出手機,如果秘書不讓她見裴澤析,就只能打電話向他求助了。勞煩他老人家大駕,過來接見她。
秘書女士扯出一抹機械的笑:“裴總并不在辦公室,麻煩女士您再打電話確認一下。”
“啊,他不在辦公室?”
寧青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反問,就在三分鐘以前,裴澤析還親口告訴她,他在辦公室!
“是的,女士,您可以再預約。”
“不用了,我給他打電話。”
寧青青嚴重懷疑是秘書女士撒謊,連忙給裴澤析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開口就問:“你不在辦公室?”
裴澤析明顯的沉默了一下,才說:“我在啊!”
“哦!”寧青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你快出來接我,你秘書說你不在辦公室,快來!”
“你現在在哪里?”
裴澤析的聲音突然有幾分干澀。
“廢話,肯定在你秘書的辦公室外面啊,我找不到你的辦公室!”
她要囧死了,裴澤析還真把自己當大人物了吧,想見他一面都這么難,關卡重重。
“我不在公司。”
這時裴澤析才說了實話。
“什么,你不在公司,剛才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辦公室看合同,你逗我玩兒啊?”
寧青青板起臉,不高興的問:“你在哪里?”
“在外面談點兒事。”
“你談吧,我現在去你公寓等你,談完了早點兒回來!”
真是氣死人,想給他驚喜,結果被他給忽悠了,莫不是在外面亂來吧?
寧青青甩甩頭,把不好的念頭甩出去:“掛了啊!”
“嗯,好!”
裴澤析以前從來不會在寧青青掛電話前掛斷,可這一次,他卻先掛了電話,讓寧青青聽到那惆悵的嘟嘟聲。
“真是古古怪怪!”
寧青青把手機塞進提包,帶著滿腹的疑問往裴澤析的公寓走,等待會兒見了面,在好好的拷問他。
……
在公司門廳,寧青青遇到了幾年不見的聶靖遠。
她幾乎把他這個人給忘了。
尷尬的面對面,寧青青站在那里,扯出晦澀的微笑:“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聶靖遠一如三年前的俊逸不凡,一身挺括的黑西裝,更彰顯了他的成熟穩重。
“你這幾年都在申城?”
一時沒話可說,寧青青隨口問道。
“沒有,這幾年在香港,回來開會。”聶靖遠淡笑著問:“你呢,過來找裴澤析?”
“嗯,他不在辦公室,我回去等他。”
不知不覺,寧青青的腳朝門的方向移動了半步,聶靖遠雖然看到出了她想走的意圖,可還是留她多聊幾句。
“回濱城幾次都沒見到你,今天見了,還差點兒沒認出來。”
不是沒認出來,而是錯把她當成了七年前的寧青青,一樣的嬌俏可人,一樣的朝氣蓬勃,一樣的甜美笑容,讓他看到就移不開眼睛。
“嘿嘿,我減肥了嘛!”
在聶靖遠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寧青青不自在的撓了撓頭,臉又開始不爭氣的泛紅光。
“嗯,確實瘦多了。”
不管是胖還是瘦,都是一樣的可愛。
“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先走了哈,拜拜!”
寧青青不想再多逗留,人多嘴雜,萬一傳到裴芷依的耳朵里,又生出什么風波來才麻煩。
她逃也似的跑出“”大樓,急切的往裴澤析的公寓趕。
這些年寧青青盡量避免和裴芷依見面,怕她看到自己想起不開心的事。
裴芷依和聶靖遠結婚三年了,可他們一直沒有生孩子,聽孩子的奶奶說,裴芷依一直身體不好,懷不上。
寧青青很內疚,便更加不敢見她。
寧青青回到裴澤析的公寓,用自己的指紋開了門,房間還是那么干凈,沒有人氣。
剛一坐下,裴澤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說他會七點半左右回去,讓她自己去外面吃飯。
裴澤析忙,寧青青能理解,可她不能理解他為什么不在辦公室卻要說自己在辦公室,擺明了欺騙她。
若不是被她抓了個現行,說不定又被他騙過去了。
也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騙她。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寧青青連飯也不想去吃,就等在公寓里,裴澤析回來就第一時間興師問罪。
還沒到七點半,裴澤析就回來了,進門就給了寧青青一個熱烈的擁抱,滿身的酒氣,熏得寧青青喘不過氣。
寧青青使勁推開他,板著一張臉,冷冷的問:“老實交代,下午去哪里了,你太過份,竟然騙我!”
裴澤析不正經的嬉笑著說:“中午喝了酒之后就去按摩醒酒,沒想到在會所睡著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醒,不是怕你生氣嗎……”
“哼,去按摩醒酒,你還真享受啊!”
一想到按摩就不舒服,誰知道是不是有色按摩。
“我本來不想去,被他們硬拉著去的,寶貝兒,別生氣了。”
裴澤析重重的在寧青青的臉上親了一口,又濕又熱,還特黏糊。
“不生氣才怪!”寧青青緊蹙著秀眉,冷笑著問:“給你按摩的是女人吧,穿衣服沒有,沒穿衣服吧,是不是皮膚特別滑特別白啊?”
“天啊,你想哪里去了,她絕對穿了衣服的!”裴澤析苦著臉,百口莫辯:“我根本沒多看她一眼,真的,對天發誓。”
“嗤……我才不信,快去洗澡換衣服,一身臭死了!”
寧青青一臉嫌棄的踹了裴澤析一腳,他是風流慣了,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她對他轉性還是沒什么信心。
“好好,我馬上去洗。”
裴澤析在客廳就把衣服脫盡,還不怕死的問:“要不要一起?”
“滾!”寧青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得意洋洋的進了浴室。
把裴澤析脫下來的衣服撿起來扔沙發上,那難聞的酒味讓寧青青蹙眉,真是的。喝酒這么拼命干什么,身體是自己的,也不知道愛惜。
寧青青倒了杯水,坐在沙發邊,等著裴澤析洗完澡出來繼續問話。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百無聊賴的擺弄。
隱隱約約能聽到浴室里嘩嘩的流水聲,她朝浴室看了一眼,繼續玩手機,突然一時興起,想逗逗裴澤析,便撥打了他的電話。
電話通了,可是,她卻沒有聽到他的手機鈴聲在房子里響。
本以為他開的震動,寧青青正準備找他的手機,電話卻接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找裴澤析?”
寧青青愣了一秒,吶吶的應:“是啊。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的女人并沒有直接回答寧青青的問題,只是淡笑著說:“想知道我是誰就去問裴澤析吧,相信他可以給你最詳細的答案。”
女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留給寧青青滿腹的疑問,以及無名的怒火。
她呆呆的盯著手機,通話時間定格在了15秒。
也就是這短暫的15秒,卻在寧青青的心底掀起了軒然大波。
對裴澤析的懷疑就像是洶涌潮水一般漫過了她的整顆心,就算是再堅固的堤壩,也無法抵擋潮水的驚濤駭浪。
裴澤析,你究竟還有多少的女人我不知道?
你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痛苦的抱著頭,寧青青強忍著奪眶而出的眼淚。
當她不斷告訴自己要相信裴澤析的時候,這份堅持卻在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
浴室里,嘩嘩的流水可以沖走裴澤析身上看得見和看不見的污穢,而他的內心,也許就如腐爛的蘋果一般,已經不可能再修復。
寧青青的滿腦子都是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坐在那里良久,裴澤析才圍著白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聽到腳步聲,寧青青微微抬眸,就看到他壯碩寬闊的胸膛。
不知道多少的女人曾在那里得到安慰。
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想靠在那里度過一生。
丑惡的嫉妒就像猙獰的魔鬼,在一瞬間就把寧青青徹底的吞噬入腹。
晶瑩的淚花閃閃爍爍,努力的睜大眼睛,不讓淚水輕易滑落。
“怎么了?”裴澤析越走越近,看到郁郁寡歡泫然欲泣的寧青青,納悶的蹙緊了眉頭。
緊緊的盯著裴澤析,寧青青艱難的開口,喉嚨好像被酸澀堵住了一般,一字一字,勉強擠了出來:“你的手機呢?”
“手機?”裴澤析微微一怔,大步走到沙發邊,抓起自己的褲子,快速的摸兩邊的口袋。
寧青青晦澀的扯出冷笑:“別摸了,手機不在口袋里。”
“裴澤析”這三個字陪伴寧青青走過了七年的時間,人生又有多少個七年。
即便是這不算短的時間,可裴澤析對于寧青青來說仍然像陌生人。
她從來不曾真正的了解過他,甚至不曾走進過他的世界。
兩個人雖然偶有交際,卻最終,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方向。
寧青青清楚的看到,裴澤析清澈明亮的眼底閃過了許許多多她看不懂的情緒,而他的真實想法,她卻不能完全猜到。
“我剛剛給你的手機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位小姐……”
喉嚨很澀,寧青青艱難的咽了咽,才又繼續說:“我問她是誰,她說,讓我直接問你,你可以給我最詳細的答案……”
寧青青灼灼的目光盯著裴澤析,他的臉由清晰變得模糊,她的聲音帶出了哭腔,卻又盡力保持著平靜:“她到底是誰,請你告訴我!”
“青青……”裴澤析扔下褲子,飛撲過去,抱緊全身顫抖的寧青青:“對不起,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啊,現在就解釋,我很想聽!”
寧青青把眼淚擦在裴澤析的胸口,他光滑的皮膚更像是絲綢的手絹,柔柔的拂過她的臉,撫慰她受傷的心。
寧青青給他機會解釋,可一時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緊蹙的眉,糾結著難以啟齒的心事,張開嘴,喉結上下滾動,卻久久沒有吐出一個字。
耳邊只有裴澤析粗重的呼吸,寧青青抬起頭,急切的追問:“你說啊,為什么不說?”
“你答應我不生氣。”
從來是自信滿滿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裴澤析在寧青青的面前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乞求她的原諒。
怯生生的樣子,已經沒有了三十歲男人該有的成熟穩健,也只有寧青青,才有資格看到這樣的裴澤析,了解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說吧,我不生氣。”
即便是肺快要氣炸了,寧青青還是極力保持著平靜的語調。
他的風流韻事也不是第一次聽說。
她不是應該很淡定了嗎,好吧,還可以更加的淡定。
“是我以前在‘’的合伙人,她這次過來是談‘’和‘’的合作計劃,今天中午一起喝了酒……”
裴澤析只撿能說的說,不能說的,就靠寧青青自己去想。
“你們的合作計劃都是在床上談的?”
寧青青很輕易的在裴澤析的眼底捕捉到了慌張,他閃爍其辭。不正是要遮掩一些見不得人的關系嗎?
“不是,絕對不是!”裴澤析矢口否認,連連搖頭:“我今天連她的手指頭也沒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