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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開演不久,她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莫尚勛悲哀的想,到底是電影導演太失敗還是他自己太失敗。
又或者說是他和電影導演都失敗,兩個人加起來的魅力還不及周公同志一個人的魅力大。
這一覺睡得很沉,雖然寧青青能模模糊糊的聽到電影里的對白,可也不能影響她的酣眠。
當四周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她突然就醒了。
倏然睜開眼睛,她看到一張模糊的臉,近在咫尺。
“啊!”寧青青驚叫一聲,想也不想就給了莫尚勛一個耳光。
“嗤……”
莫尚勛捂著火辣辣的臉,坐直身子,急切的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想把你腳邊的車鑰匙撿起來。”
寧青青混沌的大腦恢復了運轉,一低頭,果然看到腳邊有東西,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彎腰撿起來,果然是車鑰匙。
“對不起!”
把車鑰匙還給莫尚勛,寧青青想去洗手間,卻不料她剛才睡覺的姿勢造成雙腿麻木,站起來剛走了一步。就腿軟得站不穩。
寧青青一個趔趄,跌坐在莫尚勛的懷里,手很不幸的壓在了他的下腹……
“對不起,對不起!”
抓著前排的座位,寧青青慌忙的站起來,雖然她什么也沒摸到,可手落下去的那個位置實在叫人難堪。
還好電影院里光線暗,不然又會被莫尚勛看出她臉紅了。
連看也不敢看莫尚勛一眼,寧青青站起來就落荒而逃,步伐踉蹌的沖進洗手間,對著鏡子一照,臉跟猴子屁股似的。
在洗手間里平復了心情,寧青青不打算再回去,準備悄悄的溜走。
可是,她的如意算盤落空了,走出洗手間,就看到莫尚勛在那里洗手。
莫尚勛也看到了寧青青,朝她若無其事的笑笑。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寧青青不容易恢復了常態的臉又紅了個透,尷尬的別開臉,卻又在鏡子中與莫尚勛對視。
“沒什么,只要你對我負責就行了。”
莫尚勛把手伸到烘干機下,半真半假的說。
一聽負責,不管真假,寧青青都不想再與他相對,拋下一句“我回去了”,便匆匆忙忙往電影院大門的方向小跑而去。
莫尚勛連忙追上去解釋:“我開玩笑的,別生氣啊!”
“沒生氣,再見!”寧青青快步到前臺去取網球拍。
她的手還沒碰到網球拍,就被莫尚勛搶了過去,背在肩上。
“莫先生,麻煩你把網球拍還給我。”漠然的伸出手,寧青青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已經打定了攤牌的主意。
雖然是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可莫尚勛還是笑嘻嘻的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知道路怎么走。”
盯著笑容滿面的莫尚勛,寧青青深吸一口氣,嚴肅的說:“莫先生,今天的相親本來就是一個誤會,我和你絕對的沒有可能,實話告訴你吧,我離過婚,還有兩個六歲大的兒子,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應該找和你條件相當的對象。我真的不適合你。”
寧青青的話確實是個重磅炸彈,在莫尚勛的大腦里轟的一聲爆炸。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囁嚅的開口:“你真的有孩子?”
“真的,不騙你,我也不想浪費你的時間。”
趁著莫尚勛發愣,寧青青從他的手中把網球拍扯了回來,擺擺手:“我走了,再見。”
說再見,卻是再也不要見的意思。
平淡的生活中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她并不在意,很快就拋在了腦后。
……
周五下午開完會,教研組的幾個老師約著一起去吃飯,寧青青欣然前往,到了餐廳才知道,莫尚勛也在其中。
寧青青怔怔的看著莫尚勛,秀眉微蹙,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也在。
莫尚勛朝她點了點頭,臉上只是淡淡的微笑,并不意外。
坐在莫尚勛旁邊的趙老師站了起來,介紹道:“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市委宣傳部的莫尚勛,我的老同學,老朋友,今天帶他過來活躍氣氛,大家可別拘謹。”
熱情的趙老師把在座的其他人向莫尚勛介紹了一遍,互相認識以后,他還調侃了一句:“我們教研室都是美女,平時就我一個人當綠葉,今天倒好了,有你陪我,感覺就沒那么孤單了。”
“今天有幸能和幾位美女老師吃飯是我的榮幸,先干為敬。”
莫尚勛滿上小杯白酒,一仰脖子,就喝了個底朝天。
不管是刻意安排還是碰巧偶遇,寧青青的目光絲毫不往莫尚勛的身上移,埋頭吃自己的飯,要么就和旁邊的鄒曉雅聊兩句。
鄒曉雅和寧青青一起進的學校,因為都是新老師,兩人平日里就走得比較近。
莫尚勛喝完一杯,趙老師又給他滿上:“莫尚勛,我說你小子不賭不嫖不抽煙不泡酒吧會炒菜。怎么就沒個女朋友?”
“嘿嘿!”莫尚勛意味深長的看了寧青青一眼,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趙老師煞有介事的拍了拍他的肩:“好,你繼續努力,早點兒定下來,不然等我兒子會打醬油了,你還沒娶上媳婦,可就別怪做兄弟的不考慮你的感受了。”
“你就放心吧,不會讓你看笑話。”
幾個女老師都矜持,悶不吭聲,只聽到趙老師和莫尚勛有說有笑,跟唱雙簧似的。
……
吃完飯,寧青青原本打算和鄒曉雅去逛商場,看看有沒有換季打折的便宜撿。
莫尚勛卻跟上來,走在她的身側,儼然就是護花使者的樣子。
鄒曉雅也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莫尚勛的意圖,找了個借口先溜,把獨處的機會留給了他們。
“莫先生,我寧愿相信今晚只是巧合。”
寧青青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盯著鄒曉雅遠去的背影,淡淡的說。
“也算是巧合吧。本來打算叫趙峰出來聚聚,他告訴我要和教研組的同事吃飯,我就厚著臉皮跟著來了。”
莫尚勛盯著寧青青沒有表情的臉,一本正經的說:“很高興再見你!”
“有什么好高興的?”
寧青青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就這樣,再見!”
“寧青青,我說我可以接受你的兒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走在寧青青的身側,莫尚勛急切的表明態度。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愿意!”
“為什么?”莫尚勛拽緊寧青青的手臂,急切的想問個究竟。
揮開他的手,寧青青冷冷的說:“很抱歉,雖然你很優秀,可我對你沒感覺!”
“感覺可以培養!”
“錯,感覺是第一眼的印象,是不能培養的,很抱歉,我先走了!”
寧青青一轉頭,就看到了孩子的奶奶在不遠處看著她,拋下莫尚勛快步走過去。
“媽!”
“青青,那個小伙子是你的朋友?”莫靜宜不確定的問。
“是我一個同事的朋友,今天晚上剛好一起吃飯。”
寧青青不甚在意的回答。
“哦,我還以為是你的……”莫靜宜把“男朋友”三個字吞了回去,剛才見兩人拉拉扯扯。還以為是鬧別扭了,讓她頗有些擔憂。
寧青青不想多說她和莫尚勛的事,便急著轉移了話題:“媽,你一個出來的,小楓小楠沒和你一起?”
“澤析帶著他們去游泳了,我一個人閑著沒事就出來走走。”
莫靜宜看了一眼莫尚勛,和藹的說:“你同事的朋友還在那里,過去吧,我走了。”
“媽,我陪你吧,走,你想去哪兒?”寧青青挽起莫靜宜的手就走,根本不理會站在那里眼巴巴看著她的莫尚勛。
莫靜宜回過頭:“青青,不和那個小伙子說一聲嗎?”
“不用了。”寧青青把莫靜宜拽進了旁邊的一家進口的童裝店:“小楓小楠最近長高了不少,我想給他們買套運動服。”
“可不是,今年長得特別快,這一眨眼的功夫,都長成帥小伙了。”
提起孫子莫靜宜就笑逐顏開,一個勁兒的夸孩子聰明懂事。
每次見面,兩個小家伙就會給她和老伴捶背,還唱歌給他們聽。
在童裝店里轉了一圈,寧青青悄悄的往外望,沒看到莫尚勛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莫靜宜把寧青青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了然的說:“青青啊,剛才那小伙子看著不錯,你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媽,我和他真的沒什么!”
寧青青大窘,尷尬的拿起一套紅色的運動服左看右看,轉移注意力。
買了衣服之后,寧青青拉著孩子奶奶走出童裝店。
沒走多遠,她就看到莫尚勛手里拿著手機站在路邊。
沒來得及躲開,寧青青提包里的手機就響了。
快步走過,她才摸出手機,看到是莫尚勛的名字,想也不想就掛斷,并火速關上電源,以免他再打電話來騷擾她。
兩個不合適的人,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
裴澤析別墅的游泳館內小楓和小楠帶著游泳圈,飄在在池子里喊裴澤析:“爸爸,爸爸,你快下來,我們比賽。”
“好!”裴澤析結束和母親的通話,放手手機,噗通一聲跳入池中。和孩子們一起往對面游。
又游了兩圈,裴澤析實在沒心情,便爬上了岸:“乖兒子,我們今天就不游了,明天再游!”
“爸爸,再游一會兒,好不好嘛?”
兩個小家伙正在興頭上,舍不得起來。
可裴澤析態度堅決,他們只能乖乖的聽話,跟他一起去洗澡換衣服,然后回房間看書。
把兒子交給傭人看著,裴澤析火速開車出了門。
車停在寧青青住所的門口,他心煩意亂的點燃一支煙,抽了兩口,卻不想竟然嗆得直咳嗽。
捻滅了煙,裴澤析的腦海中反反復復的想著一件事,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寧青青的男朋友?
聽媽的口氣,就算不是男朋友,兩個人的關系也絕對不一般。
坐在車內總感覺很憋悶,裴澤析打開車門,走下地,身子斜靠在引擎蓋上。等著寧青青出現。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
果不其然,黑色的賓利由遠及近,慢慢的駛來,裴澤析靜靜的站在那里,不曾挪動半步。
寧青青娉娉婷婷的從車上下來,夜風一吹,裙擺飄搖。
賓利從裴澤析的面前駛過,司機看到了他:“夫人,少爺在那里。”
“嗯,不管他,我們先走。”
莫靜宜笑著招了招手,給兒子打氣。
裴澤析只淡然的點點頭,當他再朝寧青青看去的時候,眼底映入的,只有她婀娜的背影,踩著高跟鞋,妖嬈嫵媚。
這兩年多的時間,寧青青確實變了很多,減肥比去韓國整容的效果還來得好,真正是脫胎換骨。
已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又蠢又笨的肥婆。
那副清純可人的模樣,和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什么區別。
誰說歲月就一定是殺豬刀。也可以是大力回春丸。
在寧青青的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驗證。
連裴澤析也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是越來越美,也難怪近一兩年追她的人多不勝數。
有一點裴澤析很欣慰,寧青青始終盡心盡力的撫養孩子,沒有接受任何一個男人的追求。
裴澤析嘴角含笑,呆呆的望著寧青青的背影。
一直到看不見,他才上了車。
……
清爽的夜風把他心底的煩悶統統的吹散,抬頭望天上的星星,總有那么兩顆可以照映出寧青青明亮的眼睛。
寧青青進小區不多時又出來了,家里停電,她打算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從裴澤析的車前走過,她并沒有注意到坐在車內的人。
一群踩著滑板的非主流迎面而來。
看到青春靚麗的寧青青,擠眉弄眼的吹起了口哨,繞著她一圈又一圈的轉。
“麻煩你們讓一下!”
寧青青腳步一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美女,交個朋友好不好?”一個爆炸頭停在寧青青面前,吊兒郎當的說,另外的人哄笑起來。
“走開!”寧青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若不是前面的路被擋嚴實了,她一定跑得飛快,最受不了自以為帥的非主流。
“美女,別這么兇。留個電話給我,改天請你吃飯!”爆炸頭嬉皮笑臉的伸出手,抓起寧青青的一束長發湊到鼻子邊使勁聞了聞,大贊特贊:“好香啊,真是聞一聞精神百倍!”
寧青青氣急敗壞的把發束從爆炸頭的手里抽回來,厭惡的蹙眉:“滾開,別弄臟我的頭發!”
一旁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喲呵,美女的脾氣還不小嘛,兄弟,你搞不定她就讓哥們兒來!”
被朋友奚落爆炸頭臉上有些掛不住,一把拽緊寧青青的頭發,惡狠狠的說:“死女人,別給點兒陽光你就燦爛,有種你再說一遍。”
“哼,滾開,別弄臟我的頭發!”
頭發被拽得生疼,寧青青依然冷傲,淡然的目光沒有透出絲毫的懼怕。
“死女人!”爆炸頭氣急敗壞的把寧青青的頭發使勁往下一扯,痛得她咬緊了牙關。
寧青青看到遠遠的走過來個男人,靈機一動,朝那個男人大聲的喊:“老公,快過來,有人欺負我,老公……”
坐在車內的裴澤析聽到了寧青青的喊聲,再也按捺不住,火速沖了過去,大吼一聲:“放開她!”
爆炸頭看到人高馬大滿臉殺氣的裴澤析正瞪著自己,嚇得腿軟,立刻松了手:“誤會,誤會,我們只是和你老婆開個玩笑!”
幾個非主流見討不了便宜,踩著滑板一溜煙兒就跑得沒了影兒。
瞬間被裴澤析強大的氣場籠罩,寧青青僵硬的站在那里整理自己的頭發。
裴澤析的聲音就像魚雷,在她的心海的最深處爆炸,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可海底,已經是驚濤駭浪。
“你去哪兒?”裴澤析站在寧青青的身后,沉默片刻,突然開了口。
寧青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才緩緩的轉過頭:“去公園走走!”
“這么晚不回家去公園干什么?”
裴澤析盯著低眉順眼的寧青青,緊蹙的眉不知不覺舒展開。
“家里停電了,十點鐘才來電!”寧青青抬眸看了裴澤析一眼:“剛才謝謝你。”
“嗯!”裴澤析冷冷的應了一聲,心還因為剛才她喊的那聲老公而久久不能平靜,她似乎從未那么親熱的喚過他。
朝公園的方向望了一眼。寧青青決定打道回府,免得又遇上那些腦殘的非主流。
“我回去了,再見!”
她朝裴澤析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回走。
裴澤析并沒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看著她的背影沉思。
一步一步,寧青青走得艱難。
許久不曾和裴澤析見面,心跳的感覺竟然和三年前一樣。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不知要過十年還是二十年,她才能心平氣和的面對他。
電梯已經停運,寧青青只能走回去。
還好住在八樓,爬樓梯也不算很痛苦。
她摸出手機打開電源,準備用手機照明,走進安全通道,陰森恐怖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寧青青心頭一跳,又退了出去。
就在寧青青猶豫著到底是上還是不上的時候,裴澤析出現在了她的身后:“我送你回去。”
“呃……”寧青青詫異的回頭,與裴澤析冰冷的眼眸相對,她強忍著逃跑的沖動,淡然的微笑:“好啊,謝謝你!”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安全通道,裴澤析的手機照明效果好很多,比手電筒毫不遜色。
沉默的氣氛異常的詭異。空氣就像灌了鉛,流不動一般的壓在了她的胸口。
寧青青感覺很憋悶,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媽說你帶孩子游泳,怎么過來了?”
“有點兒事,正巧路過!”裴澤析輕描淡寫的說。
“哦,還真巧!”找不到話題,寧青青也不再強迫自己。
兩人一路沉默,一步一步爬樓。
盯著寧青青窈窕的背影,裴澤析很想摸摸她的腰,手感是否還和以前一樣的柔軟。
手伸出,停在半空中,又被他果斷的收回,目光始終不曾從她的身上移開。
爬上八樓,兩人都有些累。
寧青青覺得讓裴澤析又下樓似乎有點兒過份,想了想問道:“要不要進去坐坐?”
“嗯!”裴澤析也不含糊,跟著她進了門。
“不用換鞋了,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水。”
裴澤析在沙發邊坐下,借著月光,眼睛不知不覺追隨著寧青青的身影。
一手拿蠟燭,一手拿茶杯,寧青青就像敦煌壁畫中的仙女一般,美麗動人的飄到他的面前。
“這是我媽自己制的茶,你可別嫌棄。”
“不會。”
蠟燭昏暗的光在寧青青的臉上投下一層溫暖的光。
她俏麗的臉輪廓分明,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就跟那天上的星星沒兩樣。
還有小巧的嘴唇,豐潤飽滿,讓人有一親芳澤的沖動。
裴澤析垂下眼眸,不再看她,因為他怕自己控制不了,吻上去。
“小楓小楠還聽話吧?”
寧青青盯著蠟燭跳躍的火焰,漫不經心的和裴澤析說話。
“聽話,很聽話!”裴澤析四下望望,房子的布局和三年前沒有絲毫的變化。
熟悉的淡香隨著空氣往他的鼻腔里鉆,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
“那就好!”
也許是因為三年不見,今天突然見面,寧青青覺得裴澤析更像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找不到可以聊天的話題,就連孩子的事,她也不愿意在他的面前多說。
喝了一口茶,裴澤析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你慢走,謝謝你送我上來。”
把裴澤析送到門口,寧青青暗暗的松了口氣,笑著擺擺手:“拜拜!”
關門的一剎那,她似乎看到裴澤析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痛苦表情。
只是太快,光線也太暗,她并沒有看得很清楚。
關上門,她在里,他在外,隔開了彼此之間最深最真的牽掛,彼此的心中都有對方,卻淪為最熟悉的陌生人,就連說話也很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