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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琛一聽,蹙緊了眉頭,小家伙在這個方面,的確很會花錢。
秦婉朝著霍啟琛笑了笑,“你不會是爬醫院的墻來的吧?”
霍啟琛看向秦婉,“不至于。洽”
秦婉看向霍啟琛,“那是什么方式?”
“我自己的方式。”霍啟琛按了一下秦婉的肩膀,修長的手指落在上面,輕輕地幫她按摩鈐。
秦婉靠到了他身上。
霍啟琛低頭,“昨天還習慣?”
秦婉搖了搖頭,其實,睡得不太好,也不是認床,是認人,感覺他不在身邊,似乎缺了點什么。
霍啟琛按著秦婉躺下,被她捏了捏胳膊和腿。
秦婉想起承歡說的過些天要去看她母親,和霍啟琛說了。
霍啟琛“嗯”了一聲,“你放心,感情的事我幫不上她,別的事可以,她去了俞家那邊,一定不會受委屈。”
秦婉一聽,果然歡歡和俞慕然之間的事,比她想象中復雜。
她挽緊了他的手臂,朝著霍啟琛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霍啟琛呼吸微微深濃,看著秦婉,一笑,將她的肩膀按在自己懷里,其實他很感激承歡,陪婉婉走過了太多艱難的路。
秦婉靠在他懷里,一陣沉思,凝眉,“外公怎么會幫我們?我記得他不喜歡我。”
霍啟琛看向秦婉,沒有說他的交換條件,低頭,吻了一下秦婉的額頭。
秦婉抬頭看向霍啟琛,從他眸底看不出什么。
霍啟琛手指娑滑過她的臉頰,輕輕地剮蹭,“快臨盆了,還這么傷神,都交給我不好嗎?”
秦婉“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西服上,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讓她安心的味道。
其實愛情就像一場戰役,關于侵略的,時間長了,一個人的習慣會變成另一個人的,一個人的輕松是另一個人的歡笑,一個人的憂傷也會成為另一個人的憂心。
霍啟琛低頭看著秦婉,眸色微微一深,摟緊了她,“別擔心,他怎么說也是我的外公。”
秦婉笑了笑,心頭輕松了許多,是啊,那個人怎么說也是他的外公不是嗎?
……
一處幽靜的院子,沒有開燈,一個上了年紀兩鬢染了白父的老人看著眼前的棋局,看了一眼前一段時間被他棄掉的一枚卒子,看了一眼棋局,取了空白處旁邊的一枚卒子,捏了捏,握在手中,握了一陣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低頭看著僅剩下的三枚卒子,其中一枚已經成了廢棄,他袖子一拂,掃落在地上,看向站在旁邊的人,“告訴邵莫庭,我和他的目的是一致的,我要的只是秦婉離開霍啟琛,離開霍家,而他要的是秦婉。”
身邊的人看向老人,“好,這就是給邵莫庭消息。”
“做的干凈點,別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嗯。”
……
邵莫庭收到匿名快遞,料到又是那個人,拆開,抽出一疊資料,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張白紙,只寫了一句話,“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我要的只是秦婉離開霍啟琛,離開霍家,而你要的是秦婉。”
下面是一疊資料,就是前幾天新聞里提到了的那個被泄露的案子,東霍的,里面有詳細的報價和預算,和幾套詳細的合作方案,最后一張落款處,還有簽了半個的“霍”字。
他點了煙,抽了一口,打電話叫了項目部的經理。
過了一陣,經理進來了。
他將手旁的資料遞過去,“仔細看看,有沒有問題,確定以后,我們和那邊開始洽談。”
經理接過,翻開了一遍,抬頭看向邵莫庭,“邵總,什么時候時候要?”
邵莫庭看向項目部經理,“三天,三天夠嗎?”
經理“嗯”了一聲,在邵總的觀念里,在他給定的時候辦不成的事那叫無能,三天,三天足夠緊張,“邵總,我盡力。”
“下去吧。”邵莫庭坐在那里,沉冷地出聲。
等經理出去了,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相框,放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帶著學士帽的秦婉。
秦姝一進來,看到他看著那張照片發呆,走過去,氣的渾身顫抖,一把奪過,狠狠地摔在地上,“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著秦婉那個賤人!”
邵莫庭抬頭看向秦姝,震怒地盯著他,揚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秦姝臉上。
秦姝愣在那里,捂著臉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過了一陣,放開嗓子哭起來,沖過去,和邵莫庭撕扯。
邵莫庭一把將她推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冷漠地出聲,“滾!”
“你,邵莫庭,你這個渣男!”秦姝痛哭起來。
“我這么渣,你還耐著我不走,是不是犯賤?”邵莫庭冷漠地看了一眼秦姝,蹲在地上看著摔碎的相冊,一點點往起來撿。
就算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像這相冊一樣摔碎了,不管他怎么想撿起來,怎么不擇手段,相冊已經無法恢復原來的模樣,可是,他還是想撿起來。
秦姝僵硬地站在那里看著,看了一陣,走過去,用力地踩住了地上的相冊,“不許撿!”
邵莫庭沒有出身,一把推開了秦姝。
秦姝撞在桌子上,突然肚子有些痛,感覺到下面有什么液體流下來,驀地慌了。
她今天來,本來是想告訴邵莫庭她懷孕了,結果一進門看到他一臉癡呆地看著秦婉的照片,一時間火氣沖天。
邵莫庭看到秦姝裙底有紅色的血順著腿流下來,抬頭看向秦姝。
秦姝哭起來,一時間害怕極了,這個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邵…邵莫庭,你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你知道嗎?你殺了你的孩子!”
她失控地尖叫起來,閉上眼睛不敢相信。
邵莫庭皺眉,站起來,抱起秦姝直接出了辦公室的門。
匆匆地到了樓下,他將秦姝放在后座上,看了一眼,到了駕駛位上開車。
秦姝躺在后座上不停地哭,“邵莫庭,你為了秦婉那個賤人,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你,我恨你!”
邵莫庭聽著煩躁,車速開的極快。
秦姝差點跌下座位,一只手扶住了后座,躺在那里,渾身僵硬,一直哭,“我要告訴我爸和我媽,邵莫庭,你忘恩負義!沒有我秦姝,哪有你的今天!你不要臉,你過河拆橋,當初我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上了我的床!”
邵莫庭猛地踩了一腳急剎車,“你閉嘴!”
秦姝被邵莫庭的臉色嚇住了,愣在那里,哭聲止住了,罵聲也止住了。
邵莫庭看了一分鐘秦姝,重新啟動了車子。
到了醫院,他掛了急診產科。
急診醫生檢查完,直接送到了產科那邊。
產科大夫檢查完,看向邵莫庭和秦姝,“先兆性流產,這個孩子,你們還要不要?”
秦姝坐在那里,血色蒼白,“要!”
她回頭看向邵莫庭,選擇性地遺忘了他打她的那一個巴掌。
邵莫庭看向醫生,“孩子還能保住嗎?”
醫生看向邵莫庭,“不一定,想要的話,只能盡力保,能不能保住我不能給你任何明確的答復。”
邵莫庭看向秦姝。
秦姝咬了咬牙,看向醫生,“孩子是我的,我要保孩子。”
醫生一邊下醫囑一邊出聲,“那就住院保胎一周,看看情況。”
下好醫囑,醫生看向邵莫庭,“你去交住院費。”
邵莫庭看了一眼秦姝,拿了卡去辦理住院手續。
秦姝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陣,才回他看向醫生,“醫生,求你了,幫我保住這個孩子。”
醫生看著秦姝,“我只能盡力。”
……
—————————紅袖添香—————————
譚院長剛好路過二樓的大廳,一晃眼看到了邵莫庭,以為他看錯了,仔細看了一眼,的確是,站在那里辦理住院手續。
他看向身邊的助理,“去查查,是不是邵莫庭住院。”
話音一落,他上了樓梯,去了上面的樓層,今天有一個眼角膜灼傷的病人,情況比較嚴重,他才來親自看看。不由地想起七年前,也有一個女孩因為眼角膜灼傷住了醫院,想到了七年前的霍少,也是最近,在電視上看到新聞,才知道他們走到了一起。
當時,因為那個女孩,他機緣巧合幫助了霍少,因此獲得了提拔,到了今天這個位子。
這些年,霍少沒有找過他,他也沒有找過霍少。
不過,最近,又看到了他們離婚了,他倒是覺得有些可惜,除去了霍少的身份和地位,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七年了,還這么長情,一定是因為愛他。
想到在秦婉住院的好幾次,他看到了邵莫庭襯衣上的口紅印,不知道霍少和秦婉分手,有沒有關系。
一個小時候后,他就診后,回到了辦公室,很快助理進來了,“譚院長,邵莫庭的妻子先兆性流產住院保胎。”
譚兵坐在那里沒有出聲,想到他回醫院路上,進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塞在他手里的一張紙條,皺緊了眉頭,不知道什么人要邵莫庭的孩子徹底流掉,不過,寫紙條的人有怎么會知道他幫過霍少,以今天他的地位威脅他。
想了一陣,他想不太通,看看向助理,“你先出去吧。”
等助理出去了,譚兵撥打了一直存在手里七年沒有動過的那個電話號碼,沒想到竟然還能打通。
等了一分鐘,電話接通了,他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頓了幾秒鐘,自我介紹,“霍少,我是譚醫生。”
霍啟琛接到電話就想起來了,“好像現在是譚院長。”
譚兵一笑,“霍少,我這里出了點事,見了面我們詳談。”
霍啟琛蹙眉,不太確定譚兵想和他談的是什么事,“時間,地點。”
譚兵想了想,“周一我坐診,你過來吧。”
霍啟琛一聽,明白過來,“好。”
譚兵想了想,為了防止節外生枝,“你打電話和前臺預約。”
想到譚兵現在是院長,也是知名的眼科權威,估計直接去醫院很難掛到號,要提前預約,而且,這樣去,最好不過,不會節外生枝。
霍啟琛“嗯”了一聲,兩個人寒暄了一句,掛了電話。
秦婉看向霍啟琛,“誰的電話?”
“譚醫生。”霍啟琛看向秦婉。
秦婉一聽,明白過來,“其實,譚醫生幫你的,是不是?”
霍啟琛指腹輕輕揉了一下秦婉的唇角,“太聰明了不好。”
秦婉一笑,又想去那段往事。
霍啟琛看向秦婉,“譚醫生有點事,明天我出去,見見他。”
秦婉凝眉,“你們一直有聯系?”
霍啟琛搖頭,“你出院后,我就和他沒用過任何聯系了,七年了,第一次。”
秦婉一聽,不安起來,“他不會是來訛詐你吧?”
“不至于,我去見見就知道了。”霍啟琛朝著秦婉一笑,告訴她,她擔心,不告訴她,她更擔心,真是有點無可奈何了。
第二條,他陪秦婉吃過早飯,囑咐小家伙照顧著秦婉,穿了一身醫生的衣服出了醫院,站在一輛破舊的桑塔納車旁,看了一眼,上了車,開了一段距離,停在路上,脫了身上的衣服,到了譚兵在的醫院,將車聽到了底下一層,隔著車窗,掃了一眼周圍的監控,拿著手中的東西發射了干擾波,下車直接上了電梯。
到了譚兵在的眼科,譚兵的助理等在服務臺,看了一眼戴著棒球帽的霍啟琛,沒用看清他的長相,幫霍啟琛驗證了預約信息,直接帶著他到了譚兵的診室。
譚兵看向助理,“你出去吧。”
助理出去了,帶上了門。
譚兵站起來,走過去,親自反鎖了門,將手中的紙條、連同秦姝的住院信息一起遞給霍啟琛,“霍少,你看看。”
霍啟琛看了一眼,蹙緊了眉頭,“這紙條,你什么時候收到的?”
譚兵回憶了昨天的情形,“我在醫院門口,一群人,沒用留神,手里多了一張紙條。”
霍啟琛想起那次秦婉去看承歡,情形有些相似,不過是在醫院的電梯里,沒有留意,手中多了一張紙條。
不過,那張紙條已經沒有了,要不可以對比一下。
他看向譚兵,“這張紙條我先拿走了,你不用擔心,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易,秦婉的手術也是通過正常渠道做的,最多只是邵莫庭找你的麻煩。”
“我倒不是怕自己,就是怕因為我醫院的名聲受損,就怕這件事見了報,對你對我都不好。”譚兵看向霍啟琛。
霍啟琛看向譚兵,“我可以和你肯定地說,不會上報。”
譚兵一聽放心了,“那秦姝肚子里的孩子,留還是不留?”
“這話你問我,我做不了住。”霍啟琛想到了秦姝曾經怎么對婉婉,甚至弄傷了她的眼角,他明著給秦姝一巴掌可以做到,但是做不到對肚子里的孩子動手。
他看向譚兵,“給我開一些藥吧。最近有些眼疲勞,眼睛澀痛。”
譚兵站起來打開了反鎖的門,給助理打電話,“平時主意緩解眼睛疲勞,不要一直盯著電腦屏幕,每隔一個小時,看看別的地方,或者做做眼保健操。”
聽到助理推開門進來,他看向助理,“去藥房那邊幫這位先生拿藥。”
助理看向譚兵,不知道這位先生坐在這里怎么繳費的,不過院長這么說,他很快去了。
過了一陣,他拿著藥過來了,都是一些普通的眼藥水,真不知道有些錢錢是燒得慌還是怎么的,一點眼疲勞還要找院長親自看。
譚兵接過助理手里的藥,看向霍啟琛,詳細地介紹了使用方法,又囑咐他注意眼部休息,不能長時間看電腦。
霍啟琛拿了藥,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