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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段裔樊對段氏并不是多么的忠誠,又一直和趙熙狼狽為奸,有什么樣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段文彧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冷亦鳴的疑惑。接著,他馬上又道:“好了,這件事就說到這里。其實今天把大家叫來,主要是我想了解一下最近的情況。”
沒錯,段文彧手中有一股不弱的勢力,但因為身份特殊,他平日不僅要假裝自閉癡呆,更要時刻提防太后的眼線,于是很多事都無法親力親為,必須要有人幫他才可以,而這房中除他之外的另三人,便是他主要的幫手。
首先是朝中的暗藏力量。表面上,景王無權(quán)無勢,冷繕早已淡出朝堂,兩人在朝中似乎都毫無影響力。可實際情況并非如此,早在冷繕交出兵權(quán)的同時,他就在軍隊中安插了自己的親信,這些人雖已不歸他管,心卻都是向著他的,同時以此為渠道,這些年他和段文彧在朝廷安放了不少暗樁,加上冷亦葶進宮后,內(nèi)廷中也有了他們的人,這些人在關(guān)鍵時刻都能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而這些宮廷朝堂以及軍隊的暗勢力,主要是由冷繕在暗中負責(zé)。
其次是江湖勢力。近年來,江湖上出現(xiàn)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叫做青木山莊,之所以說它神秘,是因為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青木山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憑空冒出正邪難辨,能力莫名強大,江湖傳言,只要你出得起錢,什么問題青木山莊都能替你解決。
事實上,青木山莊正是段文彧的勢力核心所在,只有在青木山莊內(nèi)段文彧才不會偽裝,恢復(fù)他本來的樣子,而他在親信面前也從來不自稱“本王”,這代表著信任和親密。至于景王府書房中的那條暗道,則正是通往青木山莊的,也就是他們幾人此刻所處之地。
平日里,山莊的主要事務(wù)由冷亦鳴代為打理,他也是表面上的莊主。冷亦鳴十七歲投身江湖,在段文彧和冷繕的授意下創(chuàng)建了青木山莊,自那時開始,在外人面前他便不再以真名示人,江湖中人只知青木山莊的莊主乃一名被稱作“青鳴公子”的年輕男子,但此人的來歷身份卻概不清楚,更不會想到山莊背后的主人是一向“自閉癡呆”的景王段文彧。也就是從青木山莊建立以后,冷亦鳴就從人前“消失”了,對外冷繕只說,兒子是出門游歷了。
最后,是民間的力量。這部分力量主要指的是財力,段文彧想要做的事,必須以錢財作為支撐,可光靠青木山莊得來的錢財是遠遠不夠的,因此他們需要有人在民間經(jīng)營一些生意,同時也能不斷吸收人才。而負責(zé)這部分運作的人,說起來與段文彧并無直接關(guān)聯(lián),那就是京城首富葉家的長子,葉銝。
與冷亦鳴和冷亦葶兄妹不同,葉銝不是因為冷繕才幫段文彧的,他之所以會插手這些事,完全是因為他和段文彧之間的私交。而段文彧與葉銝的結(jié)識則純粹是個意外,但這個意外卻為段文彧帶來了不少好處。
葉銝是個文武雙全的才子,不似冷亦鳴那樣只會聽命行事,葉銝經(jīng)常能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議,并且這些年來,憑借葉家的勢力和自身的頭腦,葉銝替段文彧積攢了不少人力物力,更是將他們的勢力范圍擴展到了南方。所以說,在段文彧心中,葉銝不似冷亦鳴那樣只是下屬,而更像是合作的伙伴,重要性不輸冷繕。
葉銝同樣也把段文彧當成朋友看待,在他心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幫助朋友。
另外,在他們的勢力核心中還有一個重要人物,便是身在宮中的冷亦葶。冷亦葶和冷亦鳴一樣,從小接受冷繕的各種訓(xùn)練,為的就是將來有一日成為段文彧的幫手。因此她并不似表面那樣柔弱,入宮為妃后,一直替他們打探各種消息,不斷安插自己人進宮,對段文彧而言,也是一個比較得力的幫手。
算起來,除了沒有成型的軍隊,段文彧的勢力范圍已經(jīng)非常廣泛且成熟了,可見這些年來他真的是做了很多準備,付出了不少的努力。由此也能看出,段文彧是個內(nèi)心極其強大的人,心思縝密的他,不僅能文能武,殺伐果決手段狠厲,也十分善于掩飾情緒和自我偽裝,高深莫測,城府極深,著實令人難以防備。多年來,他忍受著普通人所不能忍的一切,用臥薪嘗膽破釜沉舟的決心,堅持著自己的信念,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親自替母親報仇,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當然了,段文彧身邊最大的功臣,非冷繕莫屬,因為在段文彧還無法獨當一面時,一切都是由冷繕來打理的,冷繕更是不惜讓自己的一雙兒女也加入,不在乎會不會因此賠上他們的一生。
冷繕的貢獻段文彧自然清楚,他也明白冷繕一家都在全心全力的幫他,毫無異心。可因為一些無法挽回的往事,他卻無法對冷繕徹底交心。對他而言,冷繕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是老師,是軍師,是幫手,卻不是朋友,甚至在他心里,冷氏一族加起來的地位,都不及一個葉銝。
葉銝是朋友,冷氏一族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