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懷宇說疼,可是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除了在那兒握著他的手讓他知道自己在陪著他之外,她什么都做不到。【∞八【∞八【∞讀【∞書,.︾.o@
“你還來干什么!你還有臉過來!”
門外傳來鐘晴失措的聲音,司琴不禁一怔,手心卻微微的被蘇懷宇一按。
她低下頭,對上蘇懷宇的視線,他正看著她,說話有些吃力,“別,別出去。”
她點著頭,伸手將臉上的眼淚抹了一把:“好。”
蘇懷宇這一次被撞得不輕,嚇得就連一向見到司琴就忍不住抬手打一巴掌的鐘晴都不敢再跟司琴嗆聲了。
活了五十多歲了,自己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現在躺在病床上疼得說話都不利索。兒子的唯一要求就是讓司琴陪著,她這次是真的連個“不”字都不敢說了。
蘇懷宇是為了救她才出事的,廖偉知道這事情的時候還沒有等她開口,就張口給了她半個月的假。
這半個月司琴沒有干什么,她每天的重心就是做吃的給蘇懷宇,生活波瀾不驚,一切慢慢地又上了正軌。
“你慢點兒來,別著急!”
蘇懷宇的右腿傷得嚴重,醫生說了,就算是康復了,以后走路可能還好,但是快幾步,右腿可能就會跟不上了,就別說跑步了。
但是這些都只是醫生目前的說法而已,醫生也說了蘇懷宇的身體算是好的,因為比較經常鍛煉,慢慢來,右腿完全康復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蘇懷宇向來就是一個驕傲的人,從小都是受人瞻仰的一個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大半個月,如不是有司琴著,他早就受不了了。
一開始的時候上個洗手間還要司琴扶著進去,他雖然還能開口調侃司琴,流里流氣的說的司琴都想撒手了讓他自己一個人站在那兒憋死算了。
可是實際上,他心里面也是尷尬挫敗,一個大男人,要人扶著上洗手間。
在病床上躺了將近一個星期之后,醫生終于允許他慢慢地下床。但是這一次的傷實在是嚴重,他是能下床了,可是人都站不穩。
好不容易能站穩了,蘇懷宇就迫不及待地想走,結果一急,人直接就往前面撲。
司琴本來是想回頭放下手上的手機,結果聽到聲響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了,一回頭就直接被蘇懷宇撲倒了在地上。
“……”
“嗯哼!”
蘇懷宇撐著要起來,可是他腿實在是使不上勁,起來了結果又跌了回去。
司琴被他砸得胸口都發疼,連忙扔了手機伸手扶他:“腿有沒有絆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蘇懷宇腿上的板還沒能拆下來呢。
他搖了搖頭,有些訕訕:“沒壓到你吧?”
蘇懷宇那么大一個人,砸下來的時候,胸口一陣陣的痛,但也還好。
她笑了笑,撐著扶了他起來:“你急什么啊,有什么好急的啊,小孩子學走路也不是一天就會的啊。”
“司司,我又不是小孩。”
他耷拉著腦袋,自知理虧但又不接受這樣的說法。
司琴把他重新扶到床上:“行,大孩子,坐著吧!”
鐘晴進來趕巧就看到了這么一幕,她站在門口也沒有進去,半響,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蘇懷宇出院的那一天熱得很,司琴站在那大太陽的底下,看著他一步步地走過來,覺得眼眶都是發熱的。
其實她就是這樣的人,別人欠自己她雖然難受,卻總歸比自己欠別人來得好一點兒。
被蘇懷宇推開的那一刻她腦袋都是空白的,跌在那馬路中間,她甚至沒有辦法想象,如果他從此之后再也不能醒來了,她該怎么去面對這一切。
幸好,幸好他安然度過了。
她眨了眨眼,蘇懷宇就已經走過來張手將她抱著了:“司司。”
三十二歲的男人了,頭扎在她的脖子上就像是個小男生一樣。
司琴只覺得心口都是熱的,抬手抱緊了他,聲音哽咽:“恭喜你,出院了。”
“司司。”
他又叫了她一聲,掌在她后腦勺的手那么的緊,仿佛恨不得將她扣進懷里面一樣。
“好了好了,懷宇你趕緊撒手吧,別忘了今天還有正事。”
今天確實是有正事,而且還是蘇懷宇迫不及待去辦的正事。
田蕊開的車要撞司琴,雖然最后陰差陽錯撞了他,可是她撞了人是真的。
大概是真的是成長了,以往那個桀驁不羈的男生也不愿意去追究這一切了,只對田蕊提了一個要求:離婚。
雖然猜到會這樣,司琴聽到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些驚訝,抬頭看著他下意識就張嘴了:“孩子怎么辦?”
蘇懷宇勾唇冷笑,笑容里面參雜著諷刺:“什么孩子,我碰都沒有碰過她,哪里來的孩子。”
司琴震驚,這是她從未想到的。
蘇懷宇一直惦記著跟田蕊離婚,可惜他得在醫院里面躺起碼一個月。他迫不及待要離婚,所以出院這一天就約了田蕊在民政局的門口見。
司琴今天是要飛到c市去看貨的,今天是硬擠了時間出來接蘇懷宇出院。
蘇懷宇想起正事,松了手,“我先去忙了。”
她笑了笑:“去吧。”
退后了一步,她看著他上了車。鐘情最后上車,蘇懷宇進了車子之后,她突然之間回頭看著她,半響,“謝謝你,司琴。”
說完,她直接進了車子,留下司琴一個人站在那兒,半響才反應過來。
這算是,泯恩仇嗎?
她低頭笑了笑,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差。
自從出事之后,田蕊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這樣正大光明地看過蘇懷宇了,她沒想到,是在民政局的門口。
蘇懷宇沒有追究她任何的責任,只是提了離婚這個要求。
可是就是這么一個要求,卻足夠將她打入萬丈深淵了。她寧愿他掐著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將她殺死,也不想,從此以后,和他再無關系。
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她往后退了一步,車門推開,蘇懷宇從上面走下來。
他瘦了許多,只是一雙丹鳳眼煜煜生輝的。那樣刺目的光亮讓她心口發痛,身側的手指掐著自己的手心,待他走近,她抬起頭笑了笑:“身體沒什么大礙吧?”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臉色冰冷,顯然不愿意多說:“沒什么,證件帶齊了吧?”
她點了點頭,開口的聲音苦澀:“帶齊了。”
他沒有再說話直接抬腿就走了進去,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開口:“懷宇。”
蘇懷宇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她。
“對不起。”
“沒關系。”他抿了抿唇,“進來吧,人不少,得排隊。”
田蕊抬起頭了頭,眼淚一點點地往回倒。
沒關系,哈哈,沒關系。
他知道她出軌了,一聲不吭;如今她說對不起,他也只是淡淡的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