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
鐘晴看到司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了她一巴掌,巨大的巴掌聲,整個手術室前的走廊都回蕩著那聲音。∝八∝八∝讀∝書,.◆.o+
司琴站在那兒,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那手臂上的刺痛交織在一起,她茫茫地皺著眉看著鐘晴。
“司琴我告訴你,如果懷宇有什么好歹,我一定會讓你跟著去陪葬的!”
鐘晴的聲音說得極其的大,臉上的憤怒讓司琴有種錯覺,鐘晴如不過是被蘇遠生拉著,她估計要過來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才能夠解恨。
鐘晴的一巴掌讓司琴有幾分清醒,她這時候才清楚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手術室上頭的紅色的燈光一直亮著,她的手臂被磨破了一大片的皮膚,鮮血淋漓的十分的猙獰恐怖。
蘇遠生看了她一眼,倒是比鐘晴的情緒穩定許多:“司小姐,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司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這時候才留意到自己的手臂居然有那么大的一片傷口。
她抬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口,想說不用,視線落在鐘晴的臉上,她最后還是默默地走開了。
“會有些疼,忍一下。”
護士在她的耳邊輕聲的提醒,她整個人恍恍惚惚,聽得不清晰,直到那消毒水沾到自己的傷口上,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一顫,整個人幾乎從那椅子上跳了起來。
她的傷口不深,卻是見了血肉的,這樣的傷口處理起來才是最為疼痛的。
司琴剛才走神擔心蘇懷宇的狀況,所以棉簽在上面滑動那細微的疼痛她并沒有在意。
幸好護士反應極其的快,壓著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別動!”
消毒水一點點地漫過傷口,她坐在那兒,頭皮發麻卻半分都不能動彈。
傷口看著大,但是沒有傷到筋骨,只是護士給她整個手臂都巴扎了,看著倒是有些嚇人。
“哎呀,還沒說完呢,你手!”
護士還想說些什么,她卻已經聽不得了。
她重新跑回去急救室的時候蘇懷宇還沒有出來,鐘晴在一旁哭成了淚人。司琴原本急促的腳步就這樣生生地停住了,看著那手術室的門口,突然有些害怕前進。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那些生命中和她息息相關的人似乎總會離她遠去,薛輕言是這樣,徐成易是這樣,趙紅也熬不過這樣。
而現在,蘇懷宇也躺在了急救室里面生死未卜。
她對蘇懷宇有過愛也有過恨,只是時光荏苒,到了如今,她已經無愛無恨。可是他卻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見證了她的過往,參與過她生命成長的人了。
而現在,他卻因為她生死不明。
鐘晴啜泣的聲音一下下地傳來,她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的浮腫十分的明顯。
她扇了她那么多的巴掌,這是唯一一巴掌沒有辦法去反抗,也沒有理由去反抗。
她站在樓梯口,至今都沒有想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她只記得,蘇懷宇最后看著她的眼神,固執的卻又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卻始終沒有給他一個答案。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鐘晴是第一個沖上去的,她也顧不上鐘晴看到她會是什么樣的心情了,直接地沖了上去,她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蘇懷宇到底有沒有事。顯然鐘晴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思去管她了,撲到醫生的面前拼命地問蘇懷宇怎么了。
“病人的肋骨斷了三根,右腿粉碎性骨折,現在還為蘇醒,需要渡過今晚的危險期。”
“不,怎么,怎么會!”
司琴渾身一僵,她站在那兒,看著被推出來的蘇懷宇。
躺在那病床上的蘇懷宇渾身都被插滿了管子,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了下來了,一張臉被氧氣罩擋去了一大半,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看到那透著管子的唇瓣蒼白無比。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害人精!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懷宇怎么會變成這樣!都是你都是你!”
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這樣子,只知道蘇懷宇為了救司琴而被撞的鐘晴直接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司琴的身上。
司琴身上本來就有上,被推開的時候腦袋也撞在了一旁的護欄上。她本來就是頭暈暈的,現在被鐘晴又踢又打的推搡,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她還沉浸在那醫生的話中,摔倒了也還未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看著被推走的蘇懷宇。
蘇遠生對自己妻子私底下做的一些小動作向來都是了如指掌,他一開始也以為鐘晴只是想小打小鬧,卻沒想到她越來越過分。
現在她更是招招都是狠的往司琴的身上招呼,一點兒都不留情面,偏偏司琴又一點兒都不會去反抗。
他臉色一沉,將人拉了下來:“你干什么!懷宇他現在還生死未明,你與其有空在這人怪人還不如去守著懷宇!”
鐘晴到底還是擔心自己的兒子的,雖然對司琴的憤怒非常大,聽到自己丈夫的話還是頓時收了動作,跌跌撞撞地追著蘇懷宇去了。
人都走光了,整條幽暗的走廊就只有她一個人坐在那地板上,陰冷的走廊間連人的腳步聲都沒有。
鐘晴的謾罵和打鬧聲還在耳邊,司琴坐在地上,發現自己居然第一次這么認同鐘晴的話。
她真的是個害人精。
鐘晴守在蘇懷宇的病房前,司琴連靠近半分都不行,她只能隔著遠遠的窗戶看著里面那一動不動的人,任由眼淚不斷地落下來。
蘇遠生走出來,看著她有些歉意:“司小姐,內人性格有些沖,請你見諒。”
趴在窗戶上的司琴動了動,她扭頭看向蘇遠生,半響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么。”
事到如今,她和鐘晴的恩恩怨怨,都比不上蘇懷宇能夠平安地渡過此劫來得重要。
蘇遠生到底是浮沉了大半生商場的男人,為人沉穩嚴謹,雖然內心的難受并不比鐘晴少,但是他卻克制得很好,也更加的理智去思考。
看到司琴,他想到更多的不是這件事情誰對誰錯,而是自己的兒子醒來之后,蘇懷宇和司琴兩個人關系的去路。
他看著眼前這個前輩,十年前就從鐘晴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了,當時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兒子他十分的清楚,不過是年少氣盛貪圖新鮮。
只是沒想到,年少的蘇懷宇如他所想對司琴不過是一時新鮮,但是而立的蘇懷宇,卻執著得讓人頭疼。
他打量著司琴,看不出到底哪里好,也看不出哪里不好。
小輩的事情,他也不想多管。
只是
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兒子,不禁嘆了口氣:“司小姐,恕我冒昧。你和懷宇之間,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實則不該如此收藏。”
“年輕的時候講究愛情,但現在,我認為司小姐更應該找的是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你和懷宇之間的事情我不妄加評論,到了今天,懷宇仍舊放不下你,他對你,無論是不甘還是愛,都是十足的好。”
蘇遠生也不明說,他就只是這樣的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