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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的得失榮辱不算什么，他要的是天下。

他指向那深邃神秘的黑夜，用那凌云的少年義氣無聲地宣誓，終有一日，會將你征服。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顆迎頭砸來的石子。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振臂接住，低頭一看，是一顆很普通的石子，不像是暗器。

皇太極握著石子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月光下拂過一襲青色的衣裳，有人在騎馬，看那縱馬的背影瀟灑空靈，終于還起了好奇。

“摘下你的面紗，讓我瞧瞧你。”

可是馬蹄噠噠未曾停留片刻，跨馬的少女回首一顧，只露出一雙大眼睛，便揮鞭更快地逃開。

正在等人的多爾袞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見到一匹駿馬自黑暗中奔躍而出，眼神一亮笑道：“格格，等你許久了。”一條鞭子從馬背上甩下來，多爾袞側身一躲，輕巧地握住鞭子，順勢躍上馬背。

“美麗的姑娘，心坎兒上的月亮啊，我要帶你走遍天涯……”

這是草原上的一首歌謠，許多男女都會手拉手圍著篝火歡唱。海蘭珠站在一棵大古樹后面，望著他們騎馬離開的背影，想起了這首歌謠，瞧瞧四周，才大著膽子走出來，此時的她換了一件奴婢的衣服，臉上的面紗已經除去，步子踏得輕快，和她嘴里哼出的調子一樣。她彎腰提起兔子的耳朵，把它抱起來，照著它的背輕輕拍打兩下，就像教訓不聽話的孩子。

“你是誰？誰在那里？”

海蘭珠驀地一驚，難道那個人又回來了？

她趕緊更深地低頭，把懷里的兔子抬到眼前，一聲不響地站著。

“是……阿清？”

海蘭珠一愣，因為這陌生的名字，也因為那些許顫抖的聲音。

“你是江南的姑娘嗎？”那個聲音有些著急。

海蘭珠害怕地點點頭，那個聲音終于變得平緩。

“你是來找阿布泰的吧。”

海蘭珠只想拖延時間，匆匆忙忙地點頭，可是她忽然聽到他笑了。

“你要找的人就在這里，你看看我，也讓我看看你。”

他展開雙臂走了過來。那輕緩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踏在她心上，海蘭珠抬高手臂，努力地用兔子遮住自己的臉。一見面不就穿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