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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這部,南下廬州、安慶兩府后,除廬江舒城沒有攻打下來外,其余各城無不攻陷,無法抵擋。所到處,百姓痛苦不堪。
這些消息很快傳入陳雨耳中,當然陳雨并不僅僅依仗部下巡哨打探消息,龍駒寨,竹林關的貨棧船戶都是他的耳目,凡新消息稟報陳部者,無不重賞。
竹林關、龍駒寨本就是商客往來之碼頭,船戶們又不斷往返湖廣,所以流寇動向總是很快就得知詳細。
二月十六,陳雨帶顧顯之返回龍駒寨,留李大虎與何立秋部鎮守修整好的武關要塞。臨行,陳雨一再叮囑李大虎小心,他很擔心流寇在遭到官軍合圍后由武關進陜南。
龍駒寨新修繕的寨墻和竹林關黑龍山一樣,內土外石,巡視完畢后,陳雨對朱淮,秋試墨大加贊賞。留李二虎守龍駒寨后,他帶著顧朱秋三人返回竹林關。
二月十七,陳雨召集大伙議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朱淮、顧顯之、李晚晴雖然覺得他未免緊張過甚,但還是嚴格執行了陳雨命令。各部加緊練兵同時協助百姓開荒,再取出剩下銀子大半交付竹林關,龍駒寨貨棧,放船下湖廣買米。
到二月底,陳雨花出去了七萬兩銀子,換回來的是一萬五千石大米。竹林關留三千石,龍駒寨、武關各分三千五百石。剩下伍仟石分給河南來的流民何當地窮人。
朱淮、顧顯之幾次勸阻,認為一人給米一石太多,可以按戶給一石。
陳雨聽了勸阻后淡淡一笑道:“諸位認為我給散糧米太多,那么明天我帶各位去轉轉,聽一下百姓議論可好?”
朱淮、顧顯之認為陳雨應該首先親近士紳,而不是平民,畢竟二人雖落魄一時,那種君與士大夫治天下的心理是根深蒂固。至于小民百姓,圣人不是早說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會有錯,當然不會,那么陳公肯定錯了,作為謀士,自己不提出,就是尸位素餐。
但陳雨是一部之長,目前他說了算。二人只有腹謗不已。
李晚晴對此事倒是支持,和她統一意見的是軍中各部小旗,總旗,這些人都出身貧苦,自然是覺得上司仁義,值得追隨。
第二天,陳雨一行改扮了隨意走在山野村落間,故意打問此地情況。結果安置的流民以及當地貧苦人等無不稱贊陳雨是好官,他的部下也是好兵。有流民父老道:“我等自河南流離而來,全仗大人而活,今多有為立牌位者晨昏施禮。”
這一切,讓朱淮顧顯之李晚晴感觸良久。
晚上回去后,陳雨說了一句話:“如此刻有大部流寇來,這些人必然心向我們,諸君知否?”
眾人無不默然,白天所見所聞,兀自在思想中沉浮,時時無不在沖擊著他們心里那種小民不足恃的想法。
朱淮、顧顯之更是半夜難眠。
由于陳雨的書信,洪承疇并沒有如原本歷史中那樣,崇禎得知鳳陽城陷急令他率兵出潼關,到河南已是三月。
他于二月中就到了河南,初到就得到了鳳陽失陷的消息。洪承疇急怒交集,為了以河南為中心,剿滅農民軍,他作了以下全面部署:以副總兵來胤昌率一千二百人去支援西安,令總兵秦翼明、徐來朝折向山東,進擊徐州,防備江北流寇。
侍郎朱大典總督漕運,巡撫鳳陽,協助剿匪。協調四川撫鎮俱移夔門、達州,進援襄漢;湖廣撫鎮分駐承天、襄陽;鄖陽巡撫移駐鄖襄;漕運總督移住潁毫,進援汝寧、歸德;山東巡撫移曹濮,進援江北、江南;山西巡撫移駐蒲州,進援靈陜;陜西巡撫移商州,調度興安、漢中;河南巡撫移汝南、南陽;保定巡撫鎮軍移駐邯鄲、磁州,可南北策應。
洪承疇計劃確實不錯,按他所運籌,是想南北策應,形成一個大包圍圈,把農民軍困在河南,一舉殲滅。
因為洪的提前到來,留在河南的射塌天,改世王農民軍各部遭到洪的迎頭痛擊。農民軍大敗,如非混世王,橫天王部救援,估計要全軍近墨。
此戰過后,軍議會時,洪承疇淡淡道出陳雨書信內容,眾幕僚軍將無不側目。會后洪承疇修書給要去坐鎮商州的陜西巡撫李喬,讓他務必給陳雨部支援一批甲仗物資,許可陳部駐扎竹林關、龍駒寨、武關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