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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一笑“原來如此，先生請看此文牘。”不由陳雨分說，吩咐人將矮幾上文牘放在陳雨面前。

陳雨稍微推辭了一下，拿起那幾頁紙。他對李自成也很是好奇，認真閱讀起來，心中再次感激娘從小讓自己學習中醫，而大多中醫書都是繁體字，使得自己在這時代不至于是睜眼瞎。只見上面寫著目前李自成的過往歷史：

李賊自成，少時喜好習槍馬棍棒。家本中產，其父死后，他于負責傳遞朝廷文牘的驛站擔任驛卒一職，負責照看馬匹。

崇禎元年，朝廷三分之一的驛站被裁撤，李賊因丟失文牘被裁撤，無計下返家，因他喜好結交，所以欠了債。

同年冬季，李賊因繳不起舉人艾詔的欠債，被艾舉人告到米脂縣衙。縣令晏子賓將他“械而游于市，將置至死”，后由親友救出，后，年底，殺死債主艾詔。

接著，因妻子韓金兒和村上名叫蓋虎的通奸，李賊又殺妻子。兩條人命在身，與侄兒李過于崇禎二年二月暗潛到甘肅甘州投軍。當時，楊肇基任甘州總兵，王國任參將。賊不久因弓馬熟諳便被王國提升為軍中把總。

同年在榆中因欠餉問題殺死參將王國與當地縣令，發動兵變。李賊起事后轉戰漢中，參加了王左掛匪部。三年王佐掛被朝廷招降，李轉投奔張存孟（不沾泥），為隊長。

四年四月，張存孟在陜北戰敗，也降朝廷。十月，洪督承疇正式接任三邊總督，逐漸剿滅陜西境內農民軍。

六年李自成率余部東渡黃河，在山西投奔了他的舅父“闖王”高迎祥，稱“闖將”。同年，曹文詔率千人關寧鐵騎擊敗山西境內的賊部，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均逃到河南被曹文詔、左良玉等多路明軍圍困。

然七年后金軍第二次入塞，曹文詔被調到大同抗金，被圍賊軍從王樸處突圍。六月，新任五省總督陳奇瑜乃引軍西向，約會陜西、鄖陽、湖廣、河南四巡撫圍剿漢南農民軍。高迎祥、張獻忠、羅汝才、李自成等部見明軍云集，誤走興安車箱峽。

峽谷之中為古棧道，四面山勢險峻，易入難出，唯一出口為明軍所截，“馬乏芻多死，弓矢皆脫”，情勢危殆，李自成賄賂陳奇瑜左右人士（注2），向官兵詐降。此時陳奇瑜釋放高李等人，派五十多名安撫官將農民軍遣送回籍，甫出棧道，賊立殺安撫官復叛，乘洪督處理兵變時，賊大掠鳳翔一帶，旋即四處破城寨數十，洪督軍至，則遠竄進南山，今軍至，賊部東逃輞峪。”

陳雨還是第一次如此詳細地看李自成這個后世分說不已的農民軍領袖檔案，隨即他感慨道：“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啊。”深深施禮道：“洪督信任，雨慚愧。”

洪承疇見陳雨放文牘在矮幾上時候，臉色變幻，輕輕一笑：“待我后軍至，則賊可滅，先生這幾天為我醫治之余，尚要看顧受傷軍民，辛苦了，賊滅之時，我為先生請功。”

陳雨施禮告辭，心想趕緊回去好好思索一下以后怎么辦。洪承疇吩咐人送他回去，一路上，陳雨都在回想記憶的李自成高迎祥等事跡，但是越緊張，越想不起來。

踏進院里看到幾個小孩歡快的笑臉時候，陳雨終于決定了一件事情。

要有權，只有有了權力才能增加自己和這些人活下去的機會。那么或許洪承疇可以幫自己在南方搞一個官職？最好是靠海，要有兵，這樣以后事情糟糕時候可以揚帆出海。

陪著二丫牛牛妞妞幾個孩子笑談時候，陳雨的眉頭卻是緊鎖的。不遠處，小草擔憂地看著他。

院子里在訓練人的李大虎時時盯著陳雨，在看到陳雨一把舉起妞妞扔高又接住時候，李大虎輕輕地撞了弟弟一下，小聲說：“看來公子是決定了”

李二虎摸摸頭，憨厚地問：“什么決定？”

李大虎一笑，心想這我給你怎么解釋。拍了弟弟一下，大聲呼喝起幾個手下認真訓練。也許不久公子就要用到這些人了

注1遼餉：明朝末年的遼餉、剿餉、練餉三項額外賦稅第一項，遼餉又稱新餉，萬歷四十六年（1618年）為應付遼東的軍事需要，戶部尚書李汝華議請畝加三厘五毫之賦，明年復加三厘五毫，四十八年（1620年）又議請再加二厘，前后平均每畝土地加征銀九厘，計五百二十萬零六十二兩，崇禎四年（1631年），提高到一分二厘，共銀六百六十萬兩，另加關稅、鹽課及雜項，共得銀七百四十萬八千二百九十八兩。

注2：參見第十章離開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