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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六年快要結束的時候,太后她老人家沒能挨過年關就此離我們而去,康熙很是心痛,故而這個年也就過的沒有了年的喜悅。與此同時西北的局勢一直沒有好轉,康熙為此十分費神,經歷了大半年的苦苦僵持,十月,十四自告奮勇要上戰(zhàn)場,康熙對此十分贊許,將他任命為撫遠大將軍,封大將軍王,以天子親征的規(guī)格出征,前往西北主持戰(zhàn)事。當所有人聲音都充斥在贊許和鼓勵之類的話語時,唯獨我一人沉默許久。而最令我意外的是,承運居然也向皇帝請命,跟隨十四前往。
“孫承運,如果不是皇阿瑪特意詢問,你是要打算出征時才告訴我嗎?”從宮里回來就說不上來的火大。
“你都知道了?”承運說的小心翼翼。
“皇阿瑪以為是我讓你去的,詢問來著。”我說道。
“我…”承運欲言又止。
“這么大的事情,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再去請命不是嗎?這樣至少皇阿瑪問起的時候也不至于手足無措。”我嘆著氣說道。
“青兒,你聽我說,我阿瑪當年鎮(zhèn)守西北邊關,后又參與征討葛爾丹,立下無數(shù)戰(zhàn)功,我身為孫家的后代卻從未有過這樣的機會,所以這一次我希望可以像我阿瑪那樣馳騁沙場,再者此次出征是以十四哥為統(tǒng)帥,我亦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你定是會擔心他,不是嗎?這樣一來,我們倒可以彼此照應。”承運說的極為認真,我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是這樣的,我會擔心十四哥,自然也會擔心你,你們兩個人都去了,我的擔心就變成了雙倍,更加不能安心的待在京城。”
“五福和霂兒都需要你照顧,乖乖帶在公主府等我和十四哥回來。”言罷,承運輕輕地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承運…”我看著他心中糾結,可他卻笑望著我,眼中盡是溫柔。
隔了幾日,老九和老十以八阿哥的名義在其府邸為十四舉行了簡單的送別宴,我?guī)е甯R黄鹑⒓印K^簡單之意,不過就是來的人只有我們幾個罷了。
“好久不見,小九。”老九和老十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是啊,我常在府中,進宮也都在太后,還有德妃娘娘那兒,自然是好久不見了。”自從澐月假死之后,除了特意安排五福多跟在弘暄身邊以外,確實鮮少再和十阿哥有什么交集,而老九自從上次被皇上徹查之后,也是一直消停在家,我們本就不常來往,如此一來便就真沒什么機會可以碰到。
“我可是聽說你這生活過的逍遙自在,隨心著呢,前兩年去了江南,這兩年常和十七,十三一并去如意館跟那洋畫師學畫,哥哥我好生羨慕啊。”老九說道。
“小九不像哥哥們,要為大家小家事事操心,所謂出嫁從夫,如今凡事都有承運在,我自是可以落得一身輕,想做什么便就做什么了。”我笑著回道。
“所以我從前就說小九這丫頭和其他妹妹總是有那么一些不同之處,看不穿猜不透。”老十接話道。
“看不穿猜不透那是因為,十哥心思不在我這兒,多半是常有美人相依,如何得知我的想法兒。”我這話說的有些沖,他的臉上總還是流露出一些尷尬,想來他也應該了解我為何如此。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十四拉了一下我隨即說道。
“別的我都不想說,畢竟逝者已矣無須再提,只是既然今日見到了十哥,我還是希望能夠多說一句,弘暄雖沒了額娘,但還有我這個姑母,凡事還望十哥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多關心關心他,如若不然,我公主府倒是不介意多一個孩子相伴。”
“小九,你在胡說些什么?”十四呵斥道。
“是啊,你就是生活的再隨心,可這愛新覺羅家的孩子怎能就成了孫家的?這不是胡鬧么!”老九也緊接著說道。
“好了,都別說了,小九你對弘暄關切有加這是好事,只是你如此做讓老十情何以堪,他都這么大的人了心中自是會有分寸,你既已提點,相信會改過,都落座吧,今日可是為了十四才聚在一起的。”一直未曾言語的八阿哥說道,終是將聚會的重點引了回來。
“八哥說的是,今日十四才是主角,來,九哥我先干為敬,預祝十四弟此次馬到成功,萬事順利,到時凱旋歸來,我兄弟幾人必當出城相迎。”老九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十四一聲‘謝九哥’之后也仰頭飲下杯中酒。
“十哥也預祝你旗開得勝,滿載而歸。”一聲‘謝十哥’兩人碰杯繼而飲下。輪到我時,手中的酒杯遲遲不能舉起,總覺得有千金重,始終不愿以此所謂祝愿。
“十四舅最厲害了!一定把那些壞人打的落花流水!”五福先一步對十四說道,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阿瑪此次也一同隨行。
“等再過幾年我們五福再長大些時,十四舅也帶著你去打壞人怎么樣?敢不敢?”十四說道。
“敢啊!五福要向阿瑪和十四舅一樣,擁有一身的好武藝,保護額娘,妹妹,還有大清的百姓。”五福信誓旦旦的說道,一臉正氣。
“好小子!不愧是我愛新覺羅和孫將軍家的子孫,就是不一樣!”十四從來都毫不吝嗇對五福的夸獎,兩人之間仿佛是天生的緣分,雖有輩分的差異,卻時常像是朋友一般。這點倒是令我十分欣慰。如今已快要八歲的五福,除了得康熙的照拂時常在宮中學習走動,還在我的安排下與十三,十七一起跟著郎世寧探索畫中奧秘,也常會去雍親王府讓四阿哥指點一二,而馬術,箭術自是有他的阿瑪和十四悉心教導。難得空閑時我便讓他和霂兒常與弘歷一起,三人也因此成了好朋友。我似乎想要為五福和霂兒安排好一切,盡我的所能為他們鋪好道路,可有時也會患得患失,覺得自己這么做會不會適得其反,或是太過刻意反而會發(fā)生一些措手不及的事。可權衡之下終還是選擇前者,盡量不去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