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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兒,今個兒天氣不錯,你收拾收拾,咱們帶著五福和霂兒出去走走。”
“是,格格,蕊兒這就去準(zhǔn)備。”
在京中,我倒是鮮少出門逛街,可能是因為路過一些地方的時候難免會想起故人,這不,轉(zhuǎn)角的那家絲綢店不就是么,記得澐月說過,那里也曾是她的產(chǎn)業(yè),不過現(xiàn)下早已轉(zhuǎn)手于他人。
“格格這是又想起了澐月格格?”蕊兒看我駐足于此忍不住問道。
“不知她現(xiàn)在何方,過的可好?”不禁喃喃自語道。
“有格格一直牽掛著,想來也是過的好的。”蕊兒的話倒似是安慰。
“不知有生之年是否還會再有機(jī)會相見。”
“那樣的身份,不見才是最好吧。”蕊兒如是說,我看著她,心中又是一陣憂傷。
“額娘這是怎么了?唉聲嘆氣的,莫非額娘想把這店面買下?”五福看了看那店面,又看了看我,心中甚是不解的樣子。
“不是的,這鋪子曾經(jīng)的主人是額娘的朋友,因為一些變故如今已經(jīng)不在了。”我輕聲對五福說。
“怪不得額娘如此傷心的樣子,還是不看了,咱們走吧,以后都不要路過這里了。”小孩子的心思總是如此直白。
“你最近可有見過弘暄?”從江南回來之后,除了時常帶著五福去雍親王府走動,我還特意向皇帝求了旨意,讓五福開始進(jìn)宮學(xué)習(xí),自然而然也應(yīng)該時常能與同在宮中學(xué)習(xí)的弘春弘暄他們見到才是。
“弘暄哥不時常進(jìn)宮學(xué)習(xí),只是偶爾,他不怎么愿意說話,和大家都是格格不入的,我因為額娘囑咐和弘暄哥走的近些,可他似乎并不喜歡,如果不是弘春哥與我一起,還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呢。”
“不管怎么說,額娘還是希望你能夠多照顧一下弘暄,他只是性子冷些,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你的好。”一想到澐月就忍不住想到弘暄,只是畢竟我所能照顧的也是有限,正如十四所說,他還有他的父親十阿哥,一切似乎是輪不到我。
“我聽蕊兒姑姑說了,額娘與弘暄哥的額娘是好姐妹,弘暄哥額娘去的早,額娘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五福知道的,一定會時常陪在弘暄哥身邊,誰讓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公主的兒子呢,哈哈。”這小家伙如今都會開玩笑了。
“九姐!”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忽的就聽到有人喊我。
“吁!真是你啊,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走近來才發(fā)現(xiàn)原是小十七胤禮。
“十七弟這是要去哪里?”
“哦,有位意大利國來的修道士想要求見皇阿瑪,聽說是位畫師,我便請旨來接了。”小十七看起來對這位畫師很感興趣。
“原來是位畫師,怪不得你如此積極主動。”我笑著說。
“要真是位大師,我怎能錯過如此好的學(xué)習(xí)機(jī)會,自是要主動些不是。”
“十七舅帶著五福一起去唄!”我還未開口,這小家伙就先一步說道。
“是五福啊,光顧跟你額娘說話都沒注意到你,那一起走吧。”
“喂喂,有問過我這個額娘的意見嗎?”我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十七立刻雙手作揖,直呼‘當(dāng)然是聽九姐吩咐’,兩人互串眼色,五福立刻上前接著說道‘額娘最好了,一起去吧’。看著兩人眼巴巴的樣子,我又能說什么呢,去就去吧。
很快這位宮廷畫師的到來,就讓對琴棋書畫十分癡迷的十七,十三陷入無限欣賞與贊美之中。只是迫于語言間的障礙,只能通過筆尖來進(jìn)行交流。而我竟破天荒的因為這位畫師的到來,重新使用起了我已經(jīng)快要遺忘的,在未來的那個時代所學(xué)習(xí)過的語言,意大利語。初聽到我說意大利語時意大利畫師臉上的驚訝之色不言而喻,而我,竟成了他在這里長達(dá)幾年不會中文的時間里唯一能與之對話的人。他的名字叫朱塞佩伽斯底里奧爾,后來他為自己取了個中文名字,當(dāng)我看到他能在紙上寫下自己名字,并將它念出時,這次要驚訝的人變成了我。原來他就是清代赫赫有名的宮廷畫師郎世寧。
“我會說意大利語這件事,你千萬要保密,而且只能是私下里說,平日里和十三,十七他們一起的時候我也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我要求郎世寧三緘其口。
“為什么?”顯然他是不能理解的。
“你來這里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有見過會說你們國家語言的人嗎?”我反問,他自然是搖頭的。
“這就對了,那我又是如何會的呢?”
“我也是好奇這個。”
“耶穌會告訴你的,但他也會要求你不能對別人提起!”我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沒想到這家伙竟十分呆萌的點了點頭,真是一個虔誠的人。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郎世寧竟成了我可以放心傾訴心事的人,不覺間就成了朋友,我還特意安排五福來跟他學(xué)畫,只是小家伙似乎并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總是不能靜下心來。倒是霂兒時常被郎世寧稱贊,稱其大有天分,值得培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