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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小鎮異常的安靜。張金鑫習慣了暮都的繁華,當小鎮夜晚的安靜到來之時,他竟睡不著了。
他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最后索性也不睡了,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月光從窗外射進來,讓張金鑫感覺分外寧靜。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他就這么離開了他呆了二十年的暮都,來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有些興奮,因為在外面的世界,每一天都是不一樣的,每一天都充滿著變數,他對這里的每一天都充滿著期待。
正當張金鑫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時,窗外忽一人影飄過,卷起一陣涼風。張金鑫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看著開著的窗子,想著夜涼如水,便坐起身來下床想把窗子關上。走到窗前,忽冷風乍起,一個黑影突然竄出來將張金鑫攬了去。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那黑衣人飛的極快,張金鑫在空中顫抖不已,他緊緊抱住黑衣人的腰,深怕黑衣人一個松手就把他丟下去,粉身碎骨。
待稍稍適應了空中飛行的速度之時,他張口顫顫悠悠問道,“敢問兄臺是何人?為何要擄走在下?”
這黑衣人身上盡是魅惑之氣,甜膩可人,熏得張金鑫七葷八素。黑衣人見張金鑫詢問,便摘下面紗,媚眼如絲,道:“官人白天才向奴家表白,怎么晚上便不認得奴家了?”
張金鑫心道不好,這不是剛剛的那個強逼他娶親的小姐么,如今將他攬來,莫非是想與他生米煮成熟飯?張金鑫暗道,這下可好了,這深更半夜的也別想有人來救他了,他這回是栽在這里了。
正在張金鑫懊惱不已之時,黑衣人落于一竹林之中,而竹林中一襲青衣出現在他們面前。夜色太暗,張金鑫看不清此人的相貌,只能看見那隨風飄蕩的青色發帶以及那人的大體輪廓,但這人給他太熟悉的感覺,一定是他認識之人。再見那人的青色配劍,張金鑫猛然認出,這不是宋修然是誰?
欣喜之余,張金鑫大聲叫喊道,“宋兄,宋兄,我在這里,快來救我。”
宋修然的冷淡面目微不可聞地有一絲破碎,口中暗罵了一句:“這個笨蛋!”
那黑衣人見宋修然來了,也不慌,道:“喲,這不是宋大公子嗎?怎么,又來阻我好事嗎?”
宋修然也未拔劍,只是拱手道,“羽前輩,今天在花船之上不是答應放我們走了嗎,為何如今又來擄走家弟,前輩是要出爾反爾嗎?”
黑衣人呵呵一笑,“小帥哥~別一口一個前輩的,叫的我多老啊,叫我姐姐不行么?”
宋修然答道:“這尊卑有序,晚輩萬不敢冒犯。”
黑衣人也不想與宋修然多費口舌,道:“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什么了,這小子我就看上了,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帶走。”
宋修然的手握于劍柄之上,劍眉微皺,口中道:“家弟出門在外,作為兄長定要護他周全,若是前輩執意要帶走家弟,那么也不能怪晚輩失禮了。”
黑衣人道:“也不跟你廢話了,有本事就把他從我手中帶走。”
宋修然右手微動,劍身出竅,令人驚訝的是,此劍劍身竟有三弦。
黑衣人面露驚訝之色,道:“三弦劍?”
宋修然甩開劍身,劍身竟于空中懸浮,橫在宋修然面前。
黑衣人繼續道:“一水究竟是你什么人?”
宋修然并未出招,道:“不才,一水掌門乃是晚輩師祖。說起來,家弟也要叫前輩一聲師叔,請前輩看在都師出同門的份上將家弟放了吧。”
黑衣人冷哼一聲,“師出同門?當年,他們將我師傅逐出玄天派之時怎么沒考慮過師出同門?如今,來要人了,便來一句師出同門,當我是好忽悠的么!再說,聽你這么說,這小家伙便是幻樂門下弟子,作為師叔的我更應該將他帶走好好照顧了。我可不希望他和玄天派的人混在一起,玄天派的沒一個好東西!”
那黑衣人越說越生氣,單手一招,一把落霞式瑤琴便出現在她手中。她放開張金鑫,盤坐于地,那瑤琴放于雙膝之上,雙手撫琴,目光如水,妖媚地說道:“我這大圣遺音雖不比三弦劍珍貴,但隨我這么多年,其靈力也不見得比三弦劍差。既然你我皆修的是這音意之道,便也以此分勝負吧。”
說著,羽音撫上瑤琴,開始第一輪攻擊。這羽音一開始便全力以赴,琴聲沒有任何過渡便紛繁高亢,其靈力隨著琴聲彌漫于竹林之中,竟形成一道結界將三人包圍其中。宋修然暗道不好,這羽音畢竟是比他多活了那么多年,無論是靈力還是實戰經驗都比他略勝一籌,要將她戰勝恐要有一場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