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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軒轅殿燈火通明,但卻大門緊閉,沒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沒有人敢問他在干什么。他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無論何時他都要保持一顆冷靜的心,一切都要從最有利的局勢出發(fā),但面對他,他卻抑制不住自己對他的寵溺之心。那封信,不過幾句話,他卻足足寫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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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歸海飛揚獨自一人臥在龍椅之上,手中緊攥的是一封信,一封他寫了一夜的信。可能是攥在手中太長時間的緣故,信角已被手中的汗打濕,糊了頁腳的一兩個字。似是太累了,太陽已露出一角,但這個從不會睡到天蒙蒙亮的人今日卻還沒醒。軒轅殿外似是傳來了吵鬧的聲音,歸海飛揚卻沒有絲毫感覺,他在做一個夢,一個以前發(fā)生過的夢。
“飛揚,你看,我給你把誰帶來了”歸海逸軒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走到墨殿,此時,小飛揚正在學寫字,看見新奇的東西自然高興。
于是,就那么從高高的座椅上跳下來了,嚇得歸海逸軒急忙喊道,“飛揚,小心啊。”
小飛揚卻毫不理會,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掂起腳尖試圖夠到皇爺爺手里抱的那個小東西,“皇爺爺,這是什么東西啊,孫兒能看看嗎?”
歸海逸軒伸手拍掉了小飛揚剛要伸過來的手,一本正經(jīng)得說,“誒,這不是東西,這是你的七弟啊。”說完,歸海逸軒又恢復成以前一臉笑咪咪的樣子來。
小飛揚一聽,頓時激動了起來,“七弟?這么說我有弟弟了?”歸海逸軒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小飛揚更是不能放過這個可愛的小嬰兒了,“皇爺爺,皇爺爺,你就把七弟給我看看吧,皇爺爺,皇爺爺。”
小飛揚一使出百戰(zhàn)不殆的撒嬌術(shù),歸海逸軒就再也抵擋不住這樣強烈的攻勢了,連聲應和道:“好,好,就看一眼啊。”“好,皇爺爺你就快給我看吧。”小飛揚迫不及待了。
歸海逸軒彎下腰,將嬰兒抱給小飛揚看。襁褓中嬰兒,真是像天使一樣美好。他是那么的安詳,雖緊閉著雙眼,但兩把扇子卻不時的顫動著,一副嘴唇像一個紅櫻桃微微嘟起,水潤潤的好像隨時要吐泡泡,粉嫩潔白的皮膚讓小飛揚忍不住去偷摸一番,這卻遭來了歸海逸軒的極力反對,“別把弟弟吵醒了,把弟弟吵醒了,小心我揍你小子。”
小飛揚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就那么靜靜的看著,看著。突然,兩把扇子大大地顫動了一下,一雙黑碌碌的眼珠就那么安靜的看著他,他沒有哭沒有鬧,似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似是他們倆上輩子就認識,已經(jīng)不需要言語就可以交流,他們就這樣四目對視了好一會兒,竟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小飛揚看著弟弟開心地笑了,突然,襁褓里的小嬰兒也笑了,兩個孩子咯咯的笑聲,像是要把天地間所有的黑暗全都驅(qū)逐出去,也惹得歸海逸軒發(fā)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畫面突轉(zhuǎn),同樣的地點,一切卻已不同,短短幾年,歸海逸軒早已不在,此時,地暮國皇室正處于奪位狂潮,皇室繼承人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的死去,沒有知道是誰做的,皇子皇孫們個個惶恐不安。
“溪塵,你一定要走嗎?你一走便沒有人陪著我了。溪塵,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不想你走。”小飛揚滿臉淚痕,一把抱住小溪塵,緊緊的,緊的快讓溪塵喘不過氣來。
溪塵睜著水靈靈的大眼,轉(zhuǎn)頭向旁邊的美女說道:“六師父,我,我能不能不走啊,我想留在這里。飛揚哥哥好可憐,讓我留下來陪他吧。”
沒了也未回答溪塵,只是蹲下來對著小飛揚說道:“飛揚,你希不希望弟弟以后每天都陪著你?”
小飛揚眼睛一亮,嘴角頓時彎起一個弧度,“真的可以嗎?我希望弟弟能陪我一輩子。”
沒了故作一副傷心的樣子,“可是,可是你弟弟生病了啊,若是你弟弟不跟阿姨一起回家治療,你弟弟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病死了呢,那以后不就不能陪你了嗎?飛揚,你現(xiàn)在還希望溪塵留下來了嗎?”
小飛揚雖不過十歲但這筆帳還是算的清楚,于是,小飛揚胡亂的用衣袖摸了摸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一臉嚴肅地對溪塵說道,“溪塵,你走吧,聽阿姨的話,好好治病,等你的病治好了,再回來陪我一起玩,好嗎?”
“飛揚哥哥”溪塵小聲嘀咕道。小飛揚將溪塵抱在懷里,用幾近只有兩個才能聽到的話對溪塵說,“七弟,你放心,我一定會活著等你回來的,你六哥向你發(fā)誓。”
溪塵畢竟年齡要小一些,不懂朝堂之上的爭斗,有些不明所以。接著,小飛揚繼續(xù)說道,“七弟,離開這里,你才能活下去,等以后哥哥能保全你了,你再回來吧。”說著,小飛揚放開了溪塵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條五光十色的琉璃,他將那琉璃捂著試圖不讓沒了看見,還瞪了沒了一眼,沒了哼的一聲轉(zhuǎn)過身去,一副不屑的表情。
“七弟,這是皇爺爺在臨終時給我的琉璃珠鏈,我現(xiàn)在把它給你,以后,你看見它就好像看見我一樣。”說完,小飛揚勉強拉出一幅笑容,將琉璃珠鏈給溪塵戴上。
這時,沒了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嘴,“好了嗎?又不是生離死別,搞成這樣干嘛啊,真是。”沒了超級討厭那個小鬼用一種搶了他玩具的那種眼神看著她,搞得她超級不舒服。
小飛揚也沒給沒了好臉色看,“老巫婆,好了。”
氣得沒了是七竅生煙,“什么?老巫婆?你看我哪里老,哪里像巫婆了!你這小鬼頭瞎說什么啊!”
“我母后說,沒有心靈美的女人,即使表面再美也是老巫婆。”
“你,你,你,看我今天不教訓你小子!”沒了終于爆發(fā)了,小飛揚則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更是讓沒了氣不打一處的來。
這時,溪塵拉了拉沒了的裙子,用他萌的不能再萌的表情說道,“六師父,你就原諒飛揚哥哥吧,六師父。”
沒了頓時什么氣都沒了,“好了,好了,乖溪塵我們走,不理這個臭飛揚呢。”沒了拉著溪塵一邊走一邊說道。
飛揚耳尖卻是聽到了這句,于是,離了好遠還叫道,“你才臭呢,臭老巫婆!”沒了算真是服了這小鬼了,真真是氣煞她也。
“溪塵,要想我,要想我啊!”溪塵已經(jīng)走了好遠,小飛揚仍在喊著。
沒了碎碎念叨“陰魂不散的小鬼”拉著不時回頭張望的溪塵走的更快了。就這樣,他們漸漸遠離小飛揚的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