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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塵,溪塵,溪塵......”歸海飛揚的額頭出現了密密的汗。
“六皇兄,你在叫我嗎?六皇兄,六皇兄。”歸海飛揚卻不知他的七弟早已來到了他的身邊。
溪塵推了推歸海飛揚的身子,歸海飛揚突然從夢中醒來,“溪塵!”一下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皇兄,你怎么了,做惡夢了嗎?”溪塵的秀眉微皺,眉間翻起細細的波浪,兩瓣丹唇微抿,卻真是讓人心疼的很。他拿出隨身的手帕點點擦拭歸海飛揚額頭的汗水,輕柔卻不陰柔,一舉手一投足英氣十足卻不顯粗魯,一切是那么自然而不做作,真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歸海飛揚喘著粗氣似是剛從閻王殿跑出來,看見溪塵,幾乎是一種條件反射,猛地一把將溪塵緊緊抱在懷中,著實嚇壞了溪塵,“皇兄!你干什么?”
歸海飛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失體統,連忙放開了溪塵,“對不起,我剛剛,剛剛......對了,七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歸海飛揚揉了揉太陽穴,連忙岔開尷尬的話題。
溪塵笑了笑,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褐瞳頓時也變成了一對月牙“嘻嘻,就是剛剛啊,誰知你剛剛睡得太死,竟是沒聽到小太監們的傳話。”
溪塵若無其事地往歸海飛揚身邊一坐,卻眼尖地發現攥在歸海飛揚手中的信。“皇兄,你在給人寫信嗎?給誰寫的啊,我看看。”
說著,溪塵就要奪取歸海飛揚手中的信,卻被歸海飛揚大聲一吼“不行!這個,這個,這個你不能看。”
歸海飛揚慌慌張張地將信收起來,似是小學生寫情書被家長抓到一樣,溪塵又著實嚇了一跳。
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皇兄,出了什么什么事嗎?”溪塵關切地問道,他明白皇兄不是喜歡隨便吼人的人,定是發生什么事了。
歸海飛揚吞吞吐吐起來,“額,七弟,你才回來,先喝口水吧,我慢慢跟你說。”歸海飛揚整理了一下思緒,明白紙總是包不住火的,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讓他早些知道,早點做好準備。
“哦,剛好我也渴了。”溪塵也沒有懷疑什么,自顧自的從旁邊茶幾上拿了個水壺和杯子同歸海飛揚一同坐在龍椅上喝起水來。
可憐的溪塵還不知大禍將至,仍一臉輕松的倒茶喝,才喝了一口,只見歸海飛揚滿身不自在地捏著手心,眉頭緊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溪塵說道,“七弟,你也老大不小的吧,呵呵。”
每當歸海飛揚露出這種笑容,溪塵就會知道絕不會有什么好事發生,如此詭異的場景讓溪塵更有不安的感覺,“其實......其實是這樣的,天曦國的使者前幾天來了。”
溪塵鼓著嘴巴愣住了,他似乎能感覺到這將會是一個不詳之事,只聽歸海飛揚繼續說道,“他們是來提親的。”溪塵將眼睛睜得圓圓的,歸海飛揚也頓一下,鼓起最后一絲勇氣,然后說道,“誒,就和你說了吧,是天曦國的九公主。”
歸海飛揚似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松了一口氣,可是——“噗”當他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臉卻被實實地洗了一把,“咳咳,咳咳,什么?”溪塵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只見歸海飛揚閉著雙眼,用手去擦拭被溪塵噴的滿臉都是的茶,溪塵也連忙拿出手帕幫忙擦拭,“對不起啊,對不起啊。皇兄,麻煩你再說一遍,我剛剛好像沒聽清楚,是天曦國的幾公主?”溪塵不相信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他寧愿他剛剛產生幻聽了,也不愿意這件事是真的,若此事化為事實,他就是跳進黃河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歸海飛揚自知兄弟定是不能接受這樣的政治婚姻,于是,竟然破天荒的說起九公主的好話,“皇弟啊,那個九公主啊,聽說那是傾國傾城,而且是善解人意啊......”沒錯,溪塵聽的沒錯,是九公主,確確實實是九公主,但,這意味著什么?這到底意味著什么?溪塵再也聽不進歸海飛揚說的任何話,他只知道后果很嚴重,沒錯,很嚴重!
雖然溪塵也不知18年前的秘密究竟能夠瞞多久,當年若不是歸海逸軒下了絕令,如若昊天的孩子不是男孩兒就殺了干凈,也不會到這種騎虎難下的地步。沒錯,溪塵是她,若羽也是她,而如今是溪塵要娶若羽為妻,這該如何是好。眉頭微皺,那墨黑的眼珠不停地轉著,若羽就這樣呆了好一會兒。
歸海飛揚在旁邊欲言又止,眼神迷離而悲傷,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封你為王的時候,朕就承諾過,不會將政治之事牽扯與你,可是如今,朕不得不食言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想必也不用朕明說,你腦子不笨,但是選擇權,朕想交給你。如今,你是朕唯一的皇弟,朕不會逼你。如果你不想,那么即使滿朝文武百官跪在朕的面前,朕也不會答應。”
歸海飛揚說著眼神轉向若羽,若羽心中想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如今的地暮國和天曦國雖然沒有戰爭了,但是兩國仍是水火不容,而和親是打開兩國大門最好的鑰匙,若是不答應這門婚事,這樣尷尬的局面還不知會持續多長時間,于是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當年皇兄您封我為王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不要什么虛名,只要能放我離開朝堂就足夠,今日之舉也不算違背當年之言。娶那什么公主,可以,但是,臣弟希望拜堂之時就臣弟與公主兩人,不需外人在場,拜完堂之后,讓公主和臣弟一起浪跡天涯,可以嗎?”若是真讓她娶什么公主,她當然不會答應,但是如今她要娶的是她自己,可就好辦多了。
這樣一來,既可讓天曦國和地暮國通過和親結成同盟,又可避免以后,皇兄或是外公以后對她的婚事擔心。這次回來,若羽本來就想與皇兄和外公辭別,然后到江洲去過她的逍遙生活,也算是在臨別之際,為他們最后再做些事吧。雖然兵行險招,但是還是值得的。
歸海飛揚聽了,先是一喜,但是后面的要求恐會委屈了那天曦國的九公主,于是說道:“委屈你了,皇弟,但是這要求,恐怕皇兄做不到。你說拜堂不讓外人在場,恐怕不僅我們做不到,相信天曦國也做不到。若不是讓文武百官親眼見到,如何讓天下信服。再說,如此草率怕是天下會笑話兩國皇室不成體統。但成親之后,既然公主已是你的妻子,那么你們浪跡天涯別人也不會說什么。”若羽自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如果答應的太干脆,難免會遭到皇兄的懷疑,不知又要生出什么風波,故意說些做不到的一些事,再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混過去才更可能。
正當若羽暗自考慮的時候,門口侍衛前來通報,“啟稟皇上,門外天曦國潘公公求見。”
歸海飛揚這才想起來,昨日潘公公說過今日會再次拜見的。于是,擺擺手,隨口說道:“知道了,下去吧,讓潘公公去外殿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