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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了課，良善乘著地鐵去了易謹安的公寓。剛到?jīng)]一會兒，他就熱好飯菜端了出來。

“阿姨調(diào)的餃餡真香?！憋溩有⌒〉?，因為是蒸出來的，所以鮮味保存的更久。

“喜歡就多吃點?！彼训尼u汁排骨推到她面前。

“你不吃嗎？”夾起一塊軟骨。他只端著一杯水，手臂肘在餐桌上，看她吃。

“中午吃的晚，現(xiàn)在還不餓?！鄙斐鍪郑竭^桌面，拇指輕輕抹掉她嘴角的醬汁。

“過年你們休假嗎？”良善伸出舌頭舔了舔，沒注意到對面的人眼底的墨色更濃郁。

“會一周左右的假期?！焙裙獗械乃?，問：“想出去玩嗎？”

她搖：，“不行，忙著搬家而且還要準備實習。”

“那等以后有時間再安排?！蔽⑻骂M，指著碗里的餃子：“趕緊吃，要冷掉了?！?

吃完飯，良善收好陽臺上晾干的衣服，在臥室分類放好。目光掃過床頭，煙灰缸里有些煙灰還沒清理，倒掉時發(fā)現(xiàn)臥室門口的紙簍已經(jīng)堆滿雜物，然后在一堆雜物中瞄到一角硬殼封面。

翻出來，是本影集。翻了翻，都是他的照片，應該是扔錯了吧。

全部整理完，她拿著相冊坐到沙發(fā)上，偎在他旁邊：“怎么把這個扔掉了？”

掃了眼她手里的東西收到了目光，繼續(xù)盯著手機里的新聞：“不要了?！?

“啊...扔了多可惜。”無意間翻到最后一頁，一張稚氣未脫的笑臉在黑底相框里格外惹眼。回憶半天，想起這是在九里鋪碰到的女子，眼神浮動，問：“她是誰？”

他略臺眼皮：“姜祎祎?！蹦┝耍右痪洌骸扒芭??！?

良善注意到那行花體英文，裝作不在意：“那也不能扔了呀。”看向他：“能不能送給我？”

他放下手機，摸摸她的頭：“都是一些偷拍的照片，喜歡就拿去?！泵讲鑾咨系臒熀校С鲆桓?，目光放在她翻閱的手上。

“你都沒怎么變?！弊屑毞?，確實都是幾年前的舊照。熟悉的申大，都是她沒有參與過的青春。

物是人非多少年了。

把她攬過來：“年前我可能比較忙，幾個案子都等著收尾?！笨此龥]怎么專注聽自己說，捏捏她的小臉：“記得按時吃飯，不準再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還給你。”她用頭頂了頂他的下巴頦，“誰中午那么晚才吃？”

他低聲笑：“空的話可以去大院改善下伙食。”他指他父母那里。

“那多不好意思...”獨自面對叔叔阿姨，怕應付不來。

“吃個飯，怕什么?！逼鹕?，給她披上外套，“走吧，送你回去?！?

兩個禮拜后，良善真的接到了易母的電話，讓她中午過來吃飯。

她正在陪蘇白白在萬達掃貨，已經(jīng)上午十一點多。怕他們等，把手里的東西一把全部塞給正在照鏡子看樣式的小白手里：“易阿姨讓我過去吃飯，我先走了。”

“哎...”她抱著一堆剛買的衣服，喊了半天人已走遠。

萬達門口人多，沒有空車。走了一條街才坐上車，匆匆交代師傅目的地，后知后覺自己很緊張。

到了院門口，沒有通行證進不去。她憑借上次的印象，敲響了門鈴。

“怎么快？”易母親自開的門，讓她趕緊進來。

客廳暖氣很足，外套脫掉放在玄關(guān)處的衣帽架上，然后被拉進沙發(fā)上坐下。

“打車來的？凍壞了吧？”手里塞進一杯熱茶。

“謝謝阿姨?！焙攘艘豢?，暖到心里。

“今天你叔叔不在家，這不到年底了，他們父子倆都忙。我就想著把你叫來陪我吃吃飯，聊聊天?！边@兒媳婦，越看越喜歡。

“需要我?guī)兔?？”良善看向廚房。

“不用，有阿姨在忙?！弊哌^去把窗簾拉開，客廳里瞬間鋪滿陽光，一束束光亮里，能看到一粒粒飄舞的塵，被陽光渡了金。

“學校放假了嗎？”

“嗯，上個禮拜停的課?！?

“馬上過年了，正好可以好好玩一玩?！币啄肝兆∷氖郑骸吧洗沃敯蔡徇^，過年你和他一起來。以后不要見外。”

是把她當作家人了？心里一暖：“阿姨，謝謝您。”

“謝什么，你這孩子！”瞟了眼她身上還是上次那件毛衣，心里有了想法：“下午我去個地方，陪著我一起去？”一家分店現(xiàn)金流出了點問題，正好帶她一起去。

“好?！?

“那就這么說定了。走，先去吃飯。”

因為工作關(guān)系，易母在同齡人里屬于走在時尚前端的。每次和兒子出去，不論逛街吃飯，總會被人誤以為是姐弟。易謹安長相隨他，是種內(nèi)斂不張揚的美。

去的路上，她邊開車邊說：“小善，一會兒我在店里查賬本。你就隨意點，挑挑衣服喝喝咖啡，慢慢等我好不好？”

“沒事的，阿姨。您忙您的，我不打擾您?！?

停好車，進了門店，兩人面對面坐下，一個低頭看帳，一個翻閱雜志。

“小劉，你過來一下?！币啄赋蛄怂齼裳?，把門店營業(yè)員喊過來：“帶著她挑幾套衣服。對了，春裝送到了嗎？”得知還在倉庫，只有雜志樣本后，開口：“先挑五套...八套冬裝，再根據(jù)她的尺碼選幾套春裝，之后直接送到我辦公室?！?

“好的，蔡總?！毙⒉恢圹E打量著良善，滿臉笑容：“這邊請?！?

“阿姨，不用了吧...”她有點窘，太破費了。

“去吧小善，這都不要錢?！币啄赋Γ叽偎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