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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追了他十年,石公子知道這陣法是何東西。
困他的陣法,不僅對天譴者有危害,對一般亦有損傷。
果不其然,方才還出聲的眾人,紛紛抱著頭痛苦的躺在地上。
下意識的,石公子看向李惠明,她自然不能意外。
石公子氣。“云祁山的天道者,便是如此罔顧人命的嗎?”
“我們天道者行事,輪不到你來管。”玲瓏繼續道:“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不也是靠著引人誤歧途吸食他人壽命嗎?你倒是好意思和我提這個?!?
玲瓏能說此話,定是查到他的底細了。
石公子心底愈發不安,看了一眼李惠明,又看了看玲瓏。
“你我的恩怨?!笔犹秸?,掌心中漸生出一團白光?!绊毮阄襾砹藬?。不要連累他人?!?
未加思索,石公子施術法,一股氣自他身上噴薄而出。
風吹得大,教玲瓏瞇起了眼,而蹲在玲瓏肩膀上的白兔,更是用前爪緊緊扒著玲瓏的衣領,兔子的后爪早已懸空,小尾巴被吹得幾要離身。
“我早說了?。e來招惹他,你非要來!”
風太大,玲瓏以紅練抵住,聽到小兔子說話,道:“你別和我說話!”
再施術法,玲瓏停了風,定眼看時,卻見廳內眾人早已沒了蹤影。
全廳只剩下石公子與她一人。
石公子的身體本就不能再動術法,他動術法的后果就是……
“嘖嘖嘖……”玲瓏瞧著唇角流血的石公子,道:“嘗到自己血的滋味,如何?”
“我可沒忘記,你差點把我殺了的滋味!”
紅練再次朝石公子襲去。
“惠明……醒醒……”
頰上有濕意,有人在喊著她的名字。
李惠明睜開眼,發現高玉伶蹲在她旁邊,靠她好近。
高玉伶扶著她起來,她站起身,卻發現自個兒置身于一條長廊中。
她左右看,卻發現走廊兩邊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盡頭。
“這是哪里?”她問道。
高玉伶搖頭?!拔乙膊恢褋砭褪沁@里了?!?
靜下心來,李惠明瞧了瞧走廊外,亦是白茫茫的一片。
難道是……又進了陣法。
“……陣法?”高玉伶不解。
李惠明解釋后,便道:“既是這樣,我們應該順著走廊走,說不定會找到什么。”
高玉伶點頭,倆人一起順著長廊走著。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長廊依舊沒有盡頭,而倆人走的都有些累了。
高玉伶有些心躁。“這還要走到什么時候?”
“應該……沒多久?!崩罨菝飨茸尭哂窳娣鲋鴻跅U,然后自已往前再走一段路,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沒走幾步,走廊邊的景象慢慢清晰?!坝窳娼?,我們出來了。”
她回首,可眼前卻無人影。
“玉伶姐?”她喊了一聲,卻無人應她。
高玉伶消失了。
她踏下步臺階,想返回原路去找。
甫踏進長廊,廊邊突然發生了變化。
“唰”的一聲,走廊兩側突然垂下了畫卷。
不止一幅畫。
李惠明邊走邊看著懸掛長廊兩邊的畫卷,畫卷里的全都是一位姑娘。
從姑娘的幼時到長大,甚至連及笄禮時,都有一幅畫。
或憑欄而立,或勾挑著書籍……
畫像里的少女總給人一絲靈氣與嬌俏,能看出來作畫之人必是懷著對畫像少女的愛意而繪出來的作品,不僅如此……畫像中的姑娘全部沒有容貌。
空白一片。
李惠明停在一幅畫前。
紙上有題:“一別五年。”
畫卷有一處,染了烏墨,看不清楚。
壓著胸臆間的不安與好奇,李惠明伸手,觸到了那處。
烏墨慢慢消失,被染的名字逐漸映入眼簾。
“惠明。”
看清字眼,李惠明猛地后退一步,更讓她驚慌的是,畫卷上姑娘的空白五官,一一呈現出來。
這數不清的畫卷上畫的,是她。
全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