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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賞花節(jié)與兩年前的并無二異。
若說真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石公子出現(xiàn)了。
他仍舊是一身長袍,不過今日身襲了竹青色衣裳。
她去時不算早,可石公子早已為她安排了座,就在最靠近上座的位置。
從這個位置,她能清楚的觀察到石公子,而石公子亦能清楚的看到她。
很顯然的,此次石公子出席賞花會,引得很多人議論。
她對石公子,更多的是不解。
“諸位久等。”石公子端坐在堂上的竹簾后,客氣的拱手。“今年金谷塢,拿出來亦是寒波畫師的另一畫作,各位若是有興趣,便為此圖提個小詩,最佳者為勝。”
說罷,石總管掀開畫架上的薄布,卷軸展開。
一朵梅花,全無兩色。
李惠明下意識的看向石公子,石公子亦側(cè)首瞧著她。“姑娘,有何事?”
石公子開口說話,倒教廳內(nèi)的注意力引至她身上。
“沒事。”惠明連忙瞥開眼,瞧著矮桌上擱置的筆墨,并無提筆之意。
她看向那幅圖,一朵白梅卻無空蕩之感。
無論是出枝,勾花、補(bǔ)色,亦或是點苔,都被嫻熟處理的近乎完美。
“有筆墨處為實,無筆墨處為虛,寒波畫師的繪技果然高超。”
“只一朵白梅,就畫的如此引人聯(lián)想。妙哉妙哉!”
“枝干主輔分明,是個好圖。”
看到這幅圖的人,無不稱贊。
白梅圖實為佳作,又有著寒波畫師的名義,自然引得眾人搶奪。
最后,此圖被一姑娘拿走,她聽到左右的人說,是宋王的靜妃派人過來的。
聽到這,她倒是想起來,兩年前王初靜求而不得時的惱怒情形。
“惠明。”被隔在她旁邊的高玉伶開口。“你對寒波畫師的畫沒興趣?怎的不動筆?”
“不。”她來金谷塢的目的不是奪畫。“我看的書少,詞作拿不出手,更何況我已有一一幅了,不必再去奪畫了……玉伶姐,你呢?你為何亦沒動筆?”
她隔著竹簾,看向高玉伶面前空白的宣紙。
略頓,高玉伶道:“今日,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只是看圖嗎?李惠明捉摸不清她的言語,而此時雅廳內(nèi)有人提議道:“石公子,寒波畫師的畫作自然最佳。不過您的畫作也不差,為何不將您畫的美人圖供大家一看呢?”
石公子的美人圖,她聽說過,說是石公子耗費心力所作,不是隨意能給人看的。
更何況,還有一個傳聞。
“多葵師傅,您是嫌命長嗎?”有人悄聲道:“誰不知道那美人圖是不祥之物,無論誰看過,總會觸霉頭的……兩年前的安家二公子,不也是看了美人圖嗎?你瞧瞧他,還沒一年就死了。”
她聽在耳里,心里亦有了些記憶。
“這位姑娘手上拿著的畫軸可是標(biāo)識著金谷塢,而據(jù)崇緒所知,今日除了三公子,恐怕只有李姑娘才能拿到這等榮譽(yù)。”
“崇緒并無冒犯李姑娘的想法,只因石公子所繪《蓮花圖》,線條優(yōu)美流暢,尚在崇緒之上,崇緒想與李姑娘借這幅《蓮花圖》,才上前打擾而已。”
美人圖……她忽而想起來了,安崇贊曾提過此圖。
“危言聳聽,安二公子死了和美人圖有何關(guān)系?”多葵師傅回了話,又朝石公子道:“石公子多年的心血,若不能看到,怕是一生的憾事。”
“言重了。”石公子笑,溫和道:“那不過是我隨筆所畫,拙作罷了,上不了臺面的。”
“既是石公子所畫,又有何拙劣之言?”
石公子只是淡笑,未言語。
多葵又道:“莫不是,石公子瞧不起我等?不想把美人圖拿出來?”
全廳靜默了會兒。
石總管欲打個圓場,忽而一陣厲風(fēng)吹過來,拂起竹簾。
“他當(dāng)然不想給你們看。”有人說話。
正當(dāng)眾人找不到出聲之人時,一段紅練自廳外飛進(jìn)來,直向石公子撲來。
說時那時快,石公子移形,紅練之力把竹簾擊碎。
竹簾被風(fēng)吹得嘩嘩直響,惠明瞇起眼,就看到一抹紅影出現(xiàn)在廳前。
她的肩上蹲著一只白兔。
“道長。”玲瓏開口。“我們又見面了。”
“道長?”眾人對玲瓏的話一頭霧水,很是不解:“姑娘,您闖進(jìn)金谷塢,有何目的?”
“目的。”玲瓏伸手,疾快的收回紅練,目光冷然的瞧著石公子:“殺了他。”
言罷,玲瓏疾快飛向石公子,紅練亦隨她的身朝石公子攻去。
她一直進(jìn),石公子一直退。
幾番打斗下來,玲瓏捉握住石公子的手脈。“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說話間,她自腰間探出一把小刀,朝著他命脈處刺去。
躲過她的攻勢,石公子淡道:“天真。”
玲瓏只是笑。“到底是誰天真?”
說話間,玲瓏迅速往后撤去,退至廳外,拈了個訣。
瞬間,廳內(nèi)頓時有幾道紅光掠過,而不知何時,地上亦出現(xiàn)了陣法。